長門從嬰兒般的睡眠中緩緩甦醒。
他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實驗室冰冷的金屬天花板。
見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隨意地問道: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
長門聞言,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然後慢慢用手臂支撐著自己,從實驗台上坐了起來。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暢得多。
他仔細感受著體內,怎麼說呢……
有點出乎意料。
不是感覺不正常,而是因為太正常了。
在注射麻醉昏迷前,他還以為自己醒來會多個三頭六臂什麼的呢。
“我感覺很好,”長門誠實地說道,“之前那種哪怕不動,體力也會不斷流失的情況完全消失了。”
“那就好。”
見月點點頭,將平板放在一邊。
“雖然實驗進行的很成功,但你的身體依然需要一些時間適應,起碼兩週內,你每天還是要繼續去醫院裡打瓶點滴。”
長門認真聽著,鄭重地道謝。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見月大人,還有大蛇丸大人。”
“不用這麼客氣,我聽說過你的故事,對於你這樣的人,我其實蠻欣賞的。”
……
實驗結束。
岩藏被派去送走自來也師徒。
實驗室裡隻剩下見月和大蛇丸。
見月看向主控螢幕上記錄的,由黑暗能量軌跡與查克拉模型交織而成的精緻術式結構,心情大好。
“這次收穫還不錯嘛。”
“嗬嗬,豈止是不錯。”
大蛇丸也走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近乎灼熱的興奮光芒。
“見月君,我們這次成功研究出主動取消「黃泉津命」效果的術式。
這意味著,我們將這個副作用百分百死亡的禁術,變成了一個可以控製的常規忍術。
簡直可以說是觸及了人類這種生物生命形態的終極權限。”
彆的不說。
隻要是掌握了「逆·黃泉津命」的忍者,就能在戰鬥隨時無壓力開啟不死之身。
屆時,什麼以傷換傷、極限透支查克拉、乃至一些需要獻祭生命的禁術,都將不再是需要猶豫的選擇。
隻要在戰鬥結束後,磕下幾管治療針劑,立馬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這還隻是「逆·黃泉津命」最淺顯的用法。
大蛇丸的目光緊緊鎖定螢幕上那個複雜到令人目眩的術式結構,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永生。
而且最好是冇有任何副作用、完美適配自身意誌、能夠自由探索無儘知識海洋的永生。
現在,他成功了。
“見月君,「黃泉津命」這個禁術的真正價值,在於其對生命狀態的強製維持能力,這你是知道的。”
隻要提前對自己施加「黃泉津命」,進入那種被強行鎖定的不死之身狀態,就相當於獲得了一個絕對穩定的手術平台。
在這個平台上,不管移植什麼外來細胞,身體的自然排異反應、細胞崩潰、生命力流失等風險,都會被遮蔽凍結。
當然相應的,缺點是被移植細胞的強大特性,也會因為身體受限而無法體現出來。
大蛇丸調出之前實驗中,一組關於白絕細胞融合實驗的數據。
“但是在現在,我們隻需要提前使用「黃泉津命」開啟不死之身,然後同時進行全身性的白絕細胞移植,利用強效細胞毒的適應療法,使自身細胞強行融合。”
大蛇丸的眼神越來越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具理想中的軀體。
“當身體結構在新的細胞基礎上達到穩定時,就可以使用「逆·黃泉津命」,解除不死狀態。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擁有一個冇有壽命限製的完美軀體。
而代價,也僅僅是每隔幾十年注射一管特製藥劑,補充細胞分裂消耗的生命力而已。”
大蛇丸越說越興奮,思路也越發開闊。
甚至於說同樣的手段。
他還可以為自己訂製尾獸細胞身體、千手柱間細胞身體、妖魔細胞身體,大筒木細胞身體,清水見月細胞……咳咳
想到這裡,大蛇丸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正饒有興致聽著他闡述的見月。
不可想,不可想
這種東西自己私下偷偷享用就好了。
大蛇丸迅速收斂心神。
他還冇活夠,更不想在追求真理的路上,因為覬覦當前階段不該覬覦的東西而提前畢業。
見月抱著胳膊,微微點頭,對大蛇丸的瘋狂設想給予了充分肯定。
“這樣一來,你追尋這麼多年的心願,總算是找到一條切實可行的道路,我也算是完成了當初給你的承諾。”
大蛇丸聞言,臉上的狂熱稍稍平複,轉而化為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一切,都多虧了見月君你的幫助,當年選擇與你合作,或許是我這一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他還記得當初見月拿著白絕屍體,來找他幫帶土君進行細胞移植的場景。
要是早知道和見月合作,能得到這麼多高階的實驗素材,他早就該踹開團藏了。
豎子誤我!
“見月君,這套能安全實現身體改造的實驗流程,我打算將其命名為——永生手術!”
“嘖,好土的名字。”
見月很不給麵子地嘖了一聲,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聽起來像是什麼三流醫療忍術推廣手冊裡的唬人標題。”
“嗬嗬,但這可是真實有效的。”
大蛇丸笑了笑。
“命名也是研究的一部分,在我看來就應該簡潔明瞭,你就儘量體諒一下我這箇舊時代老人吧。”
“行吧,你搗鼓出來的,你自己喜歡就好。”
見月對大蛇丸這套永生手術完全不感興趣。
「聖潔」的存在,早已經讓他不再被衰老所困。
但是好像可以給自己身邊的人用用,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喜歡細胞移植這種方式。
見月一邊想著,忽然長歎一口氣。
“唉,總覺得還是有點可惜啊……”
“嗯?這麼完美的術,見月君你竟然還不滿意?”
大蛇丸意外的挑了挑眉。
見月輕輕搖頭。
“不是,我是可惜這個術的名字已經被二代目搶先註冊了。
導致我在此基礎上開發的新忍術,隻能屈居叫做「逆·黃泉津命」
總覺得少了點原創的格調,明明我完成了最重要的複現那部分……”
見月這邊碎碎念著。
大蛇丸在一旁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這其實……應該算是好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