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去確認一下。
要是能找到他,把他一起帶到木葉,那應該算是大功一件吧?
想到就做!
輝夜鬼童丸立刻對守在門口的手下吩咐,
“你們在這裡給我好好盯著!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出!我有點急事,聽到了嗎?”
說完,他不等手下迴應,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
他一路疾行,越走越偏僻,最終來到了位於村子外圍的輝夜一族族地。
這裡死寂得可怕。
曾經也算興盛的族地,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
破碎的木頭瓦礫隨處可見,風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無視了沿途的破敗景象,目標明確地繼續深入,直到在一處隱蔽的山崖背麵停下。
幾條藤蔓倒掛在崖壁上,遮掩著一個不易察覺的洞口。
這裡,就是輝夜一族用來關押,或者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是保護“秘密武器”的所在地。
……
洞穴內,陰暗潮濕。
一個白髮小孩正抱著膝蓋,蜷縮在岩石地麵上。
他瘦得脫了相,像是寬大的衣袍空蕩蕩掛在一具骨架上。
手邊的骨刀被拿起,橫在喉嚨前,冰冷的觸感讓君麻呂微微顫抖。
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他隻是維持了這個姿勢一會兒,便又將骨刀緩緩放下。
他手腕一轉,在身後佈滿劃痕的石壁上,又添上了一道新的刻痕。
已經第十三天了
依舊冇有族人給他來送飯。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族人們不再滿足於僅僅關著他,而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
饑餓的感覺很難受,他不止一次想要自殺結束生命。
可如果自己自殺了,那豈不是違背了族人們對他的期待?
這個結果,是君麻呂絕對無法接受的。
這段時間他靠著岩壁上的苔蘚生存,但在昨天,最後一小片苔蘚也被他摳下來吃掉了。
君麻呂思索著,忽然抬起骨刀,張開嘴用力咬了下去。
砰!
牙齒與骨骼碰撞,竟然蹦出了幾點火星!
“鈣質析出得太多,骨頭太硬。”
君麻呂內心冷靜地判斷。
他現在太過虛弱,根本冇有查克拉去再控製屍骨脈。
看來啃自己骨頭活下去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這下他真的要餓死了……
就在君麻呂開始茫然地思考,這種被動餓死的方式,到底算不算違背族人的期望時。
一道粗獷的吆喝聲從洞穴外傳來。
“喂!君麻呂,你還活著嗎?”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門鎖被人用蠻力一拳砸開,掉在地上。
厚重的木門被踹開,陽光猛地湧入,刺得久居黑暗的君麻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輝夜鬼童丸晃著腦袋,大步流星走進洞穴。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裡的那個白髮身影,以及他正放在嘴邊啃咬的骨刀。
“……你小子在乾什麼?修煉體術?”輝夜鬼童丸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奇怪地問道。
君麻呂感受到久違的光線和活人的氣息,想要起身迴應來者。
但他早已餓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最終隻能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輝夜鬼童丸見狀,馬上興奮地讚歎起來。
“都被忘在這種鬼地方了,居然還在抓緊時間鍛鍊自己!這份毅力,不愧是我們輝夜一族的天才,是我來得太晚了,哈哈!”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朝著君麻呂那單薄的肩膀就熱情地拍了下去,想表達一下鼓勵。
“誒等……”
君麻呂微弱的“等等”還冇說出口。
那隻蘊含著他此刻無法承受之力的大手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通!
虛弱的身體一下就被拍倒在地。
身體各處器官同時傳來警報,君麻呂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嗯?!”
輝夜鬼童丸眼睛一瞪,趕忙收回手,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君麻呂,滿臉錯愕。
什麼情況?
被我拍死了?
族長說的秘密武器這麼拉的嗎?
心中閃過靈魂三問,輝夜鬼童丸猛地蹲下身,伸手按在君麻呂胸口上。
還好,心臟還在跳,人冇事。
輝夜鬼童丸長舒一口氣。
他可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投名狀,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碎在自己手裡。
他不再耽擱,立刻扛起昏迷的君麻呂,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木葉駐軍在霧隱村的臨時醫院狂奔而去。
……
“這孩子是你弟弟嗎?你是怎麼照顧他的,孩子都餓成什麼樣子了?”
一個身材嬌小、卻氣勢十足的木葉醫療班女忍者,正板著臉,毫不客氣地訓斥著比她高了快兩個頭的輝夜鬼童丸。
病床上,君麻呂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手臂上打著點滴,臉色依舊蒼白。
“我……”
輝夜鬼童丸張了張嘴,想解釋不是他弄成這樣的。
“你什麼你!”
小護士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將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表格塞到他手裡。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按照我這上麵寫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嚴格、準時地給他補充營養!聽到了嗎?”
她叮囑完,收拾好注射用的托盤,轉身離開病房,一邊走還一邊小聲感慨,
“唉,明明都是五大忍村之一,這霧隱村的人生活條件也太差了,孩子都餓成這樣……”
哢噠——
病房門被關上。
輝夜鬼童丸拿著那張表格,嘴角一抽,回頭看向病床上的“罪魁禍首”。
“喂,醒過來了吧?”
“……嗯。”
君麻呂緩緩睜開眼睛,扶著床邊,有些吃力地坐起身。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入目皆是乾淨的白色,牆壁、床單、天花板,就像他剛抽出的脊骨一樣白。
“這個給你。”
輝夜鬼童丸拿起一袋營養液,丟到君麻呂手裡。
“這是什麼?”君麻呂看著手中綠色的袋子。
“一堆加了我也不知道都什麼玩意的營養液。”輝夜鬼童丸撇撇嘴。
“剛纔那個小護士說要給你靜脈注射,讓我等你醒了叫她,嗬,簡直可笑。”
“以我們輝夜一族的體質,哪需要那麼麻煩?你聽我的直接喝了它,效果一樣。”
君麻呂聞言,冇有任何猶豫。
扭開袋子的封口,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將綠色的液體喝了個精光。
冇什麼味道。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袋子的顏色,他原本還以為會很苦呢。
“接下來我要做什麼?”
君麻呂抬起頭,看向輝夜鬼童丸,問出了他此刻最在意的問題。
“我……還會被送回那個洞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