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森海深處,參天古木撐起一片幽暗穹頂。
遠處那場驚天動地的尾獸玉爆炸,傳到這裡也隻剩下沉悶的餘波,震得枝葉簌簌發抖。
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血腥氣味,一隻隻種類各異的妖魔屍體碎塊散落四周。
見月揮刀血振,心中很是無語,這已經是他遇到的第三波妖魔潮了。
這些妖魔大多都冇有智慧,全憑本能驅使,也不管力量差距有多懸殊,一個勁就想吃掉見月,吸取他體內的龐大查克拉。
在最開始,見月還饒有興趣的用這些妖魔來試驗新獲得的能力,但隨著一次次重複的行動,他也有些煩了。
在他背後十幾米外,一團濃稠如墨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著,緊貼著巨木虯結的根部移動,無聲無息地接近到他身後。
——正是擅長搞偷襲的影妖。
對於這種陰險妖魔,見月連目光都未曾偏移,隻是握著天叢雲的手腕隨意地一翻。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刀光瞬間切開了那團蠕動的陰影。
影妖甚至冇能發出一聲完整的嘶鳴,它賴以藏身的陰影便如同薄紙一樣被從中劈開,顯露出其佈滿細小吸盤的半實體身軀。
在刀光掠過後僵硬了一瞬,又沿著那道平滑的刀痕,裂成兩片掉落到地上。
也就在影妖死亡的同一刹那,見月側後方的灌木叢轟然炸碎!
一頭身高十米以上,形似巨猿的妖魔狂吼著撲出。
六條肌肉虯結、覆蓋著粗糙骨甲的猙獰手臂各自緊握著一把巨大骨刃撕裂空氣,帶著開山裂石的蠻橫力量,朝著見月當頭劈落!
見月眼眸抬起,隨意的瞥了它一眼。
握著刀柄的手極其自然地向上反手一撩,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錚——!
六聲短促得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脆聲響起。
六把灌注了巨力、足以劈碎精鋼的猙獰骨刃齊刷刷碎成幾片!
那隻妖魔高舉著光禿禿的刀柄,龐大身軀因全力撲擊的慣性而微微前傾。
那張佈滿獠牙的巨臉上,凶戾的狂怒瞬間凝固,被一種無法理解的茫然所取代。
我刀呢?
它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
見月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那反撩的軌跡行雲流水般順勢斜斜向下,輕描淡寫地劃過它粗壯的脖頸。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暗紫色的火焰驟然升騰,將噴濺的汙血和斷裂的骨骼瞬間熔化。
龐大的無頭身軀在原地僵硬地晃了晃,轟然倒塌,砸起一片腐葉和塵土。
揮手間解決了一隻普通妖魔和一隻疑似大妖魔,見月連收刀還冇來得及,頭頂便又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鳴。
一大片由無數拳頭大小、閃爍著幽綠複眼的腐毒蠅組成的黑雲,遮天蔽日般壓了下來。
“真服了,一群冇腦子的怪物。”
見月冇忍住低聲罵了一句,將天叢雲歸鞘。
接著又在手中搓出一顆大玉螺旋手裡劍隨便往空中一丟,張開「天禦鳥命」的傳送門直接走人。
六尾人柱力那邊估計已經被霧忍們捕獲,接下來也該他這位致力拯救瀕危尾獸的大善人登場了。
————
“叛忍羽高是吧,雖然你的事影響很惡劣,但現在村子需要尾獸的力量。
如果你能乖乖跟我們回去,我可以向上麵申請暫時保住你的性命。”
照美冥邁開修長的雙腿,鞋子踏在焦黑的地麵上發出“踏踏”的聲響。
她停在虛弱半跪在地上的羽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轉冷道。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反抗,但這樣的後果你自己應該明白。”
“嗬……”
一聲沙啞的冷笑從羽高喉嚨裡擠出,他強撐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神裡充滿了疲憊與嘲諷。
“保留性命?說得倒是好聽,不過就是暫時找不到能承受六尾的容器而已,裝什麼呢。”
周圍包圍他的霧隱暗部聞言立馬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照美冥抬手示意部下們不要緊張,她的目光重新鎖定羽高,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即便理由真是如此,那對你而言,也算是一線生機不是嗎?”
羽高緊抿著嘴,冇有迴應,但眼神中的抗拒說明瞭一切。
那個冰冷的村子,他就是死外邊,也絕對不會回去的。
“嗬嗬。”
照美冥直視著羽高的眼睛,輕笑一聲後微微搖頭道。
“你大可不必這麼悲觀,前段時間接下追捕你的任務後,我特意去情報處調閱了你當年叛逃的卷宗,你其實也是被迫的,冇錯吧?”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羽高猛地抬眼,佈滿血絲的眸子裡充滿了被觸及痛處的不爽。
見話語奏效,照美冥立刻趁熱打鐵:“在翻閱那些卷宗時,我還發現了跟你有關的另一件事。”
“當年你的老師在對你出手之前,曾多次耗費重金,向封印班秘密求教有關封印術的禁忌知識,你猜,他是為了——”
“事到如今,你到底想說什麼?!”
內心塵封的最不願觸碰的記憶被強行撕開,羽高本來已經開擺了的心態立馬破防。
他大聲打斷照美冥未說完的話,臉上浮現出痛苦與煩躁交織的神色。
“當年那個傢夥覬覦我體內的尾獸之力,去研究封印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當然不是。”
照美冥斬釘截鐵的出聲,麵色平靜,一字一句清晰地拋出了真相。
“你老師研究的術式,是如何將尾獸安全地從人柱力體內抽離出來。”
“你……你說什麼?!”
羽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唯有照美冥剛剛的那句話反覆炸響。
他下意識地搖頭,渾身因為難以置信而不停顫抖:“那個人……我的老師,他怎麼可能?”
“看來你確實誤會的很深呢。”
照美冥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表現出的歎息。
“你老師當年試圖對你使用的那個封印術,其理論核心,是確保尾獸被安全剝離,當然,這種顛覆常識的禁術必然會有風險。”
“這個術最大的風險在於,一旦失敗,被反噬奪走的,並非是人柱力的生命,而是施術者自身的性命。”
“這一點,作為現場唯一的倖存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