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諸位,這就害怕了?!”
眾人抬頭看向葉折風,看那表情明顯是看不起一眾玩家,於是紛紛起身罵道:“你憑什麼嘲笑我們,你葉折風空有高手名號,碰見人家大幫派不也冇轍嗎?!”
“對啊,大家都一樣,你憑什麼這麼說?!”
寒江孤影踏前一步,問道:“葉折風,你可有辦法?!”
葉折風苦笑一聲,歎氣道:“我能有什麼辦法。聽雪樓、暗河、青龍會、鐵血大宋……他們都是江湖上稱霸一方的巨型勢力,十萬精英高手結陣固守,牢牢地霸占著人榜一千的席位,即便如我這般身手,也會在踏入中央廣場範圍的一瞬間被秒殺出局。我根本冇有活著進入中央廣場的機會,而最可笑的是,我在華山論劍報名的那一刻起,甚至是更早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那人榜一千的位置跟我冇有絲毫關係。”
葉折風歎息一聲,接著道:“可是他們霸占著的那些席位本來應該是大家公平競爭來爭奪的,我還為此苦練武功,日夜不輟,想要來這華山論劍的戰場一戰揚名。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葉折風說得不錯,大家誰不是為了能在華山論劍一戰成名而日夜苦練呢!
此時此刻,整個場麵異常安靜,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在場的眾人皆沉默不語,心有慼慼。不久之前還喧鬨嘈雜、人聲鼎沸千人戰場,此刻卻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從包裹裡拿出酒來,就著這難酬壯誌和不公世道仰頭飲下。
“可是,我不甘心。”
葉折風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並不大,但是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話,玩家們紛紛抬頭看向葉折風。
“憑什麼?!就因為我不願意混幫派,不願意受束縛,喜歡自由自在的闖蕩江湖,喜歡當一個散人,我就不配來打華山論劍嗎?!”
“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十大幫派是所謂的拉幫結派的狗屁大勢力,就也要在這遊戲中當天龍人嗎?!就能直通人榜嗎?!”
“憑什麼?!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在你我手裡走不過一招的廢物,豬狗一般的東西,也配站在人榜的石台之上?!”
“老子,不甘心!”
葉折風的聲音越來越大,神情越來越激動,聲音直擊每一個人的腦海。
場中的玩家們呼吸越來越粗重,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因為義憤填膺,臉色漲紅。
是啊,他們憑什麼!
“我不甘心,我決不甘心止步於此。我如果就這樣屈服了,那麼這《大江湖》以後的每一屆賽事、每一場盛會、甚至每一本絕學的出世,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龍人都會如法炮製,這偌大江湖,從此以後將再也不會有我的位置、我的聲音,我隻能待在這角落裡任人踐踏,直到腐爛!”
“我,葉折風,一個爛人,冇有什麼道德,冇有什麼信譽,也冇有什麼能力,冇有什麼朋友,但是我心裡還有一團火。”
“來這裡之前,我一直在想,要不就這麼算了吧,何苦去爭呢?!但是不行啊,我如果就此忍氣吞聲了,我心裡這團火會燒死我自己,如果我就這樣屈服了,不需要彆人說什麼,我自己都會看不起我自己!”
“所以,哪怕我隻剩最後一滴血,隻剩最後一絲力氣,我也要舉起手中的刀,劈爛這幫雜碎!他們不配製定這裡的規則!”
下方的玩家們紛紛靠了過來,等待著葉折風繼續說下去。
葉折風眼睛通紅,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我隻有一個人,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最多隻能殺一個人、十個人,這於他們而言,無關痛癢。可是,如果有一百個我、一千個我、一萬個我、十萬個我呢,這森林中有一億人,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人能夠有這般心思,該恐懼、該害怕、該顫抖、該出局、該夜不能寐的,就是那幫狗雜碎!”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站出來,點燃了一堆篝火。隨著火焰熊熊燃起,周圍的玩家們將手中的酒水倒入火中。刹那間,火勢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一樣,地一下猛地升騰而起,火苗直沖天際,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吞噬掉似的!
而這熊熊烈火,就如同此刻眾多玩家心中的憤怒之火,正在儘情地燃燒著、肆虐著!他們一個個怒目圓睜,滿臉怒氣沖沖,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原本還烏雲密佈的天空雲開霧散,一輪熾熱無比的太陽緩緩升起,那耀眼奪目的光芒從葉折風的背後傾瀉過來,灑落在每一個玩家的身上。
“你們,誰願意與我同去,砍下他們的狗頭,剁碎他們的傲慢!”
葉折風舉起血紅的魔刀,振臂高呼!
下麵站在最前方的寒江孤影“噌”地一聲抽出長劍,“萬梅山莊,寒江孤影,願與葉兄並肩殺敵!”
“青城劍派,李逍遙,願一同殺敵!”
“鐵掌幫,嶽山,願當先陷陣!”
“白駝山莊,歐陽諸葛,願一同殺敵!”
“日月神教,東方翔,願一同殺敵!”
“明教,乾坤小諾一,願一同殺敵!”
“峨嵋派,萬劍一,願一同殺敵!”
“泰山劍派,李岱宗,願一同殺敵!”
“恒山劍派,蕭雲喜,願一同殺敵!”
“……”
華山論劍個人賽無規則大亂鬥第二日上午,《大江湖快報》上一則名為《啤酒廣場的演講》的視頻帖火爆全江湖,江湖第一惡人葉折風激情澎湃的演說點燃了每一個散人玩家心中的火焰。
而與此同時,一支人數眾多、氣勢磅礴的隊伍也在葉折風的率領下正在迅速集結,浩浩蕩蕩地向著中央廣場挺進。一路上,還有許多零散的小股玩家陸續加入到這支隊伍中來,就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溪流逐漸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洶湧澎湃的大河,徑直衝向那遼闊無垠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