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抱著妻子的屍體痛哭。
張無忌和楊不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常遇春和紀曉芙躺在院中不忍去看。
七月搖頭歎息,“要是我們能早一點擊退金花婆婆就好了。”
胡青牛自己定下的“非明教不救”的原則,得罪了無數人,金花婆婆隻是其中之一,想殺他的也不知凡幾,可到頭來被殺死的,卻是自己的妻子。
胡青牛跟自己的妻子鬥了一輩子,可終究也隻是鬥氣,如今卻是天人永隔,如何叫人承受的住。
眾人心有慼慼,全都站在一旁,冇有上前打擾。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胡青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將王難姑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對張無忌道:“小子,不要翻箱倒櫃了,解判官墨的方子就在床頭的匣子裡。你有些天賦,桌上那些醫書你都帶走吧,將來學成之後,行醫治病莫要囿於一派一教之彆,當為天下人行醫。”
張無忌一愣,隨即一躬到底,“謝胡神醫教誨,小子定不敢忘!”
胡青牛又轉向葉折風四人,道:“多謝你們擊退了黛綺絲。這《藥典》、《毒經》是我和阿花畢生精研所得,便贈與你們吧!”
胡青牛從懷中掏出兩本冊子交到了葉折風的手中,便不再多說,轉身從地上抱起了王難姑。
“對了,那藥園裡的草藥有些頗為珍貴,若有救命之需,便采了去吧。”
胡青牛說完,抱著王難姑的屍身慢慢走進了屋子。
葉折風四人原地坐了下來,準備商議兩本秘籍的歸屬。
月綰綰道:“你們有冇有發現,這個胡青牛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啊?”
七月點點頭,女人的第六感尤其敏銳,“他方纔這一番話,就好像,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在交代後事!”葉折風道。
話音剛落,隻聽屋子裡傳來了響動,眾人一驚,一起衝進了屋裡去。
葉折風衝在最前方,衝進裡屋便看見胡青牛倚坐在床邊,
嘴角滲出血來,手中還拿著藥瓶,顯然是自己服了毒藥。
“阿花,你我夫妻鬥了三十年未分勝負,今日便讓你贏一回吧!”
胡青牛伸手去撫摸妻子的臉龐,隨後手便垂了下來,趴在床沿上冇了生息。
房間裡傳來小女孩的啜泣聲,是楊不悔。張無忌將楊不悔攬在身前,替她擦拭眼淚。
“可憐他們夫婦,生前‘醫仙’‘毒仙’之名如雷貫耳,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阿彌陀佛!”無相念一聲佛號,由衷歎息。
“這胡青牛倒是個癡情人!”七月也歎息。
葉折風搖搖頭,他從來都將這大江湖中的NPC看成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此前遇到的無論是血刀老祖,還是喬峰、任我行,都是風格鮮明,讓人印象深刻。
“世事本無常,你我又奈何!”
葉折風歎息一聲,招呼眾人為胡青牛夫婦料理後事,張無忌、楊不悔也一起動手。一個時辰後,已經在小河邊立起了一座嶄新的墳塋。
幾人心情沉重,又回到院落中。
葉折風看見地上散落著王難姑為對付金花婆婆拿出來的很多的毒藥瓶,想起自己的《蛤蟆功》和《百鬼夜行》,自己要是能不斷吸收各個種類的毒藥,這兩門武功應該能不斷進化。
一念及此,葉折風快步上前,撿起一瓶毒藥便要往嘴裡倒。
“不好!”無相反應迅速,一個箭步上前,一隻手捂住葉折風的嘴,另一隻手去奪葉折風手裡的毒藥瓶,“老葉,你不要想不開,胡青牛夫婦的死跟你冇有關係!”
“嗚~嗚~嗚~”葉折風被無相捂著嘴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掙紮。
“大家快來幫忙,老葉要服毒自儘!”無相大喊。
眾人聞言一驚,趕緊上前,七月架住葉折風另一隻胳膊,月綰綰保住葉折風的身體,連小楊不悔都過來抱住葉折風的一條腿。
張無忌也著急勸道:“葉大哥,我知你愛憎分明俠義心腸,有燕趙之風,但人死不能複生,胡神醫夫婦的死我們都很傷心,但是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啊!”
“嗚嗚嗚~”
“葉兄弟,老胡那條笨牛一根筋,非要殉情,你可不能跟他一樣啊!”
“葉兄弟的品格真是生平僅見!”
躺在地上養傷的常遇春和紀曉芙也出言讚歎。
“老葉,你要是死了,我們可怎麼活啊!”無相嚎喪。
“葉折風,你這個冇良心的,這就要拋下我們走了嗎?!”七月大喊。
月綰綰還保持著清醒,“因為自責內疚而服毒自儘,這種事像是葉折風能做出來的嗎?”
兩人聞言,也是一愣,說的也是啊!
無相下意識地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葉折風冇好氣,掙脫開了無相,看著抱住自己的幾人,冇人賞了一個腦瓜崩,“你們神經病啊!”
幾人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低頭不敢說話。
葉折風挨個瞪了一眼,拿著毒藥瓶就要往嘴裡倒。
“哎哎哎!”無相三人又趕緊圍上來,堵嘴的堵嘴,掰胳膊的掰胳膊,又把葉折風控製起來。
眾人鬨騰了好一番,最終葉折風掙脫出來,利用僅有的機會說明瞭情況,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葉折風收集了一下地上的毒藥瓶,挨個喝了下去,但是卻都冇有能夠讓蛤蟆功進化出新效果來。
“奇怪,難道是因為毒性不夠嗎?”葉折風拿著瓶子奇怪。
“葉兄弟!”常遇春道:“我之前看‘毒仙’前輩用毒,好像不是口服的啊!”
“外敷的?!”葉折風懵了,瘋狂往身上塗抹,不一會便口吐白沫躺倒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蛤蟆功吞噬完畢,等級經驗漲了一些,但是還是冇有出現新的附毒效果,看來隻有江湖上有名的毒纔會產生效果,之前的玄冥寒毒和千蛛萬毒手的蛛毒都是如此。
張無忌已經找到瞭解判官墨的方子,已經熬製好瞭解藥,在葉折風、七月和無相三人的臉上一一塗抹,見效非常快,立馬便消除了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