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
轉眼間到了出發的那一天。
當東方露出魚肚白,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時,無憂和皇帝已經出了皇宮。
負責清理道路的官員天冇亮就命人沿途黃土墊道、淨水潑街。
官兵肅立在街道兩旁,長長的車隊在禁軍的護送下,向盤龍山駛去。
兩隻仙鶴在天空盤旋,一路跟隨,累了便停在無憂華麗的馬車上小憩。
無憂撩起紗簾,整個人趴在窗戶上往外張望,一雙剪水秋瞳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一匹剽悍的黑色駿馬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馬上的黑袍男人脊背挺得筆直,雄姿颯爽,他瞧著無憂像個孩子似的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心,不禁好笑。
“上馬,朕帶你領略一下畢方城的繁華。”
皇帝狹長的眼尾上挑,低沉磁性的聲音悠悠傳來。
“臣妾遵命。”
無憂兩眼放光,笑容宛如一池春水中緩緩盪開的漣漪,讓人見之心喜。
她動作飛快地掀起簾子,從裡麵鑽了出來,朝皇帝張開雙臂,眉眼間笑成一彎月牙。
皇帝驅馬過來,身體向左側傾斜,健壯有力的手臂圈住無憂的纖腰,風吹起她鵝黃色的紗裙在空中飛舞,像一隻蹁躚的蝴蝶,轉瞬落在了皇帝身前。
“喔喔喔。”
空中飛翔的仙鶴瞧見主人,展開潔白的翅膀款款低飛,環繞在兩個人身周,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坐穩了。”
皇帝抖了抖韁繩,黑色寶馬撒開蹄子慢跑起來。
晨風拂過她的臉龐,帶來清涼和舒暢。
街道上酒樓、茶肆林立,沿街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派繁華熱鬨之景。
南宮瑾算不上一個好人,但毫無疑問是一個好皇帝,他將南燁治理得很好。
圍觀群眾的目光追隨著他,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口中高呼萬歲。
不論民間對他的傳言如何不堪,老百姓卻是實實在在的受益人,因此皇帝在平民中有很高的威望。
無憂轉頭仰視著他,皇帝目光堅毅,麵容冷肅,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息,頗有壓迫性。
她怔怔地望著皇帝,莫名有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感。
想到這個男人很快要與他心心念唸的戀人重逢,就像連環畫上的癡男怨女,經曆了種種生離死彆,愛恨情仇,最後兜兜轉轉,冇想到還是她(他)。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多麼美好的結局,她應該祝福他們纔對。
無憂在心裡不斷說服自己。
皇帝感受到她注視的目光,垂首,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
“發什麼呆,被朕迷住了?”
無憂皺了皺鼻子,心道,這人臉皮真厚。
見他此時心情甚好,不忍潑其冷水,嘴上誇獎道:“陛下英姿颯爽,乃人中龍鳳,女人見了你都會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皇帝不置可否。
他瞧著無憂粉嫩柔軟的唇瓣一張一合,心裡癢癢的。
一個邪惡的念頭忽然湧入腦海。
午時,眾人在事先訂好的客棧用餐休息,準備未時再出發。
用過膳後,皇帝和無憂給仙鶴餵了食,這纔回到天字一號房休息。
房間牆上掛著字畫,桌椅器具均裝飾著同類花紋,一旁的博山爐裡輕煙嫋嫋,飄出縷縷清香,雖談不上富麗堂皇,倒也典樸雅緻。
無憂甫一進門,立即被鬆木書架上擺放的書籍吸引了過去,她在書架上翻了翻,取了其中一本,頷首低眉,專注地看了起來。
皇帝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他側著身,手支著腦袋,目光落在無憂身上。
那人認真看書的模樣如一幅畫也似。
隻見她髮髻高聳,額頭光潔飽滿,長眉入鬢,羽扇似的眼睫輕輕垂下,小巧的鼻梁,嫣紅的嘴唇微微有些上翹,泛著一層瀲灩水光,脖頸修長白皙,纖穠合度的衣服包裹著渾圓的胸脯……
皇帝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聽到隔壁傳來門扉開啟的聲音,他一邊嘴角上挑,扯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彆看了,過來休息。”
皇帝溫柔而不容置喙的嗓音緩緩響起。
“我還想看一會。”無憂懇求道。
皇帝漂亮的鳳眸微微眯起,這是他不高興的跡象,薄唇硬邦邦地吐出了兩個字,“不行。”
一會隔壁的人睡著了,如何能聽到他們一起合奏的顛鸞倒鳳,恩愛和諧的曲調?
“哦。”
無憂有些不情願地合上了書,起身往一肚子壞水的皇帝走去。
少傾,床幔中傳出無憂驚慌的聲音,“不是睡覺嗎?乾嘛脫臣妾的衣服。”
“朕餓了。”
皇帝目光幽沉,細細低語,灼燙的氣息吹拂在耳畔,無憂臉上暈開一抹豔麗的緋色。
“不要,唔......”
容不得她拒絕,皇帝猛然親了下來,將渴求輾轉於唇齒。
接著,裡麵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大手從潔白的床幔後伸了出來,手裡的衣裳被一件件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