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強製愛，娘娘受不住了 146

凶多吉少

秋陽西斜，有風倏然而起，微涼的空氣攜著桂花的香氣撲麵而來，滿目紛然，地上落了一層金黃的花瓣。

亭中二人相對而坐。

石桌上擺放著螃蟹、清蒸鱸魚，紅燒丸子，糖醋藕、油燜大蝦和一碟小菜。

崔燕兒身著青綠色暗紋梅花的錦袍，腰繫玉帶，肌膚瑩白、姿容秀美。

她提著青玉酒壺，一後扶著寬大的袖子，為褚玉倒酒。

修長的手指在酒壺的襯托下，仿若雪蓮花瓣潔白晶瑩，再往上是一截骨肉均稱的手腕，分外打眼。

讓人忍不住想握在掌心把玩一番。

褚鈺眸子暗了暗，一時竟出了神。

“褚兄，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來賦詩。”

崔燕兒望著天空下起的桂花雨，飄飄灑灑，不禁詩興大發。

褚鈺恍過神來，端起麵前的桂花酒抿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他放下酒杯，再抬起頭時麵色已恢複如常，淡笑道：“甚好。”

崔燕兒便回到畫室找來宣紙、鬆煙墨和褚鈺最喜歡的湘妃竹留青花蝶管紫毫筆。

同樣也是她最喜歡的。

當她路過假山時，對麵兩個人的談話讓她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假山背麵，三九悠然自得地坐在木凳上，手裡捧著一杯小太監奉上來的茶水，正要往嘴裡送，抬眸卻瞥見有人正不知死活地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站住，你乾嘛呢？”

那人轉頭看見三九，先是一愣，而後賠笑上前道： “小的失禮了，方纔心急冇看見三九公公在此，真是該打。”

緊接著說明來意，“前兩天派出去捉拿聖女的幾位弟兄今天突然斷了聯絡，隻怕是凶多吉少，卑職要去稟報陛下，請示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三九聽到又是關於聖女的事，眉頭皺了皺。

褚鈺登基前，常因聖女對他態度冷淡而患得患失，如今得知聖女愛上南燁皇帝，心中不平衡，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身邊服侍的幾個宮女和內侍或被打被殺，其餘眾人皆提心吊膽，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遭殃的。

隻有跟這位崔公子在一起時，他才能感覺到褚鈺又到回了從前，他所認識的那個敏感多情，對生活充滿熱忱的太子殿下。

三九語調不急不徐，警告意味卻很重，“陛下吩咐不許外人打擾，若是掃了他的興致，有你好果子吃。”

探子見一眾內侍婢女都在此等候，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感激涕零道：

“多謝公公提醒。”

崔燕兒聞言，心裡咯噔了一下，冇承想褚鈺還是不肯放過無憂。

她聽人說起無憂和皇帝在祭天台感天動地的傳奇故事，內心震撼不已。

連老天爺都成全他們，褚鈺此番豈非逆天而行。

她決定幫無憂一次，就當是償還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崔燕兒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褚鈺走去。

褚鈺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沉香雕玉盞，杯中澄黃色的酒液，在他的轉動摩挲下輕輕晃動。

此酒是他親手所釀，入口柔順，口感醇厚，清香中帶了一絲甜味。

幾杯酒下肚，腦中雖還清明，麵上卻浮起兩抹紅暈。

褚鈺聽到腳步聲，轉頭看見那人在金黃色的花雨中徐徐向他走來，來人有著迷惑人心的漂亮容貌，一身青衫淡雅如水，寬大的衣袖和袍角隨風蹁躚揚起。

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他很羨慕崔燕兒可以周遊四方，在大千世界翱翔，而他隻能困在這座冰冷的皇宮裡，惶惶不可終日，不是算計彆人就是被人算計。

他活得好累。

褚鈺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崔燕兒見他看過來，輕輕笑了一下，濃麗殊色的麵容刹時添了幾分靈動，似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麵。

褚鈺微微下垂的嘴角也不由得緩緩勾起。

崔燕兒將筆墨和紙張擺放在桌上，開口提議道：“傳說《蘭亭集序》是書法家王曦之醉酒後靈感大發，筆興隨酒興而生，寫下的名篇佳作。不若今日我們也效仿一番，我作詩你來寫，如何？”

望著她興致勃勃的神情，褚鈺欣然應允了。

手中酒杯舉不停，兩壺酒下肚，褚鈺已是酒酣耳熱，醉意醺醺了。

崔燕兒也有了幾分醉意，手扶著額角，垂眸沉吟了一會。

再掀起眼簾時，雙眸璨若星河，興奮地說：“有了。”

褚鈺知曉她是得了一首詩，便踉蹌著站起身，手執湘妃竹留青花蝶管紫毫筆，一個念一個寫。

濃墨大筆在宣紙上擦碾而過，字跡如遊龍舞動，恣意驕狂的氣度撲麵而來。

崔燕兒扶著桌沿來到他身旁，看了直拍手叫好。

二人高興又乾了幾杯，在亭中載歌載舞，好不暢快。

直到紅日西沉，大地被朦朧的月光籠罩，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他們帶回了寢宮，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

因褚鈺緊攥著崔燕兒不肯撒手，三九無法，隻得把二人都放在了龍榻上。

第 185章 原來崔兄是女郎

窗外夜色濃鬱，一輪皎月高懸中天。

銀白色的清輝，透過高大的窗欞，如輕紗般灑落在玉石鋪就的地板上。

褚鈺沉在睡夢中，忽然感到身上一涼，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寬大的雲絲錦被都被崔燕兒一個人捲了去。

他見狀，不禁啞然失笑。

藉著橙黃色的燭火，瞥見醉酒後的崔燕兒眼角緋紅，麵染桃花，鬢角垂下一縷烏黑髮絲貼在瑩白的麵頰上，透著一股放鬆的慵懶模樣。

褚鈺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精緻的五官，心中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柔軟。

他從未離她這樣近，近到能聞到崔燕兒身上散發的芬芳香氣，還有撥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他的麵頰,

褚鈺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不穩，心跳也越來越快。

難道是太久冇進後宮，竟然對一個男人產生了非分之想？

褚鈺自嘲一笑。

他掀開被子，卻見崔燕兒衣著整齊，外袍也未脫下。

“這樣睡覺不難受嗎？”

他搖了搖頭，動作輕柔的幫崔燕兒除下外袍，解開腰帶。

睡夢中的崔燕兒頓覺輕鬆了不少，嘟囔道：“如意，把胸前的布條一併解了吧。”

胸脯被布條束的緊緊的，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把他當下人使喚？褚鈺輕笑一聲。

他的視線落在崔燕兒中衣的領口處，漂亮的鎖骨下麵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布條。

褚鈺接著褪下她的中衣。

看他平時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今日一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清瘦幾分，褚鈺心中輕歎。

再看向那一團白布，難道他受傷了？

這麼個綁法，傷口不透氣，隻會讓病情加重。

想到此處，褚鈺小心翼翼的給她解開覆在上麵的一層層布條，生怕弄疼了她。

隨著最後一層布條緩緩展開，一對雪峰冇了束縛，便巍巍顫顫跳了出來，像小兔子一樣煞是可愛。

她是女人！

褚鈺的心神被眼前香豔的畫麵所懾，徹底清醒過來。

心中繼而盛開出鋪天蓋地的驚喜。

崔燕兒睡得極安穩，對此渾然不覺，她舒服的輕哼了一聲，扯過被子遮住白皙無瑕的身子，繼續沉沉睡去。

褚鈺靜靜地凝視著她。

腦中有一個聲音，不停的蠱惑他：得到她身體，她就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

在這方隻屬於他們的空間裡，慾望像野草一樣瘋長，心跳一下重過一下，呼吸不自覺加快加重，終於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無法承受，繃斷了。

於是，褚鈺順著自己的心意，再次俯身湊近崔燕兒，

覆上了柔軟、色澤鮮豔，還帶著一絲涼意的唇瓣。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又醉了，大腦眩暈，雙頰微紅，吐露的氣息也異常灼熱。

褚鈺的吻溫柔中帶著一絲霸道，似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崔燕兒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

在夢裡一隻水怪伸出觸手，將她拖入湖中，一點點緩慢下沉，肺中的空氣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消耗殆儘，她拚命掙紮卻被無數隻手緊緊纏住，無法動彈。

就在崔燕兒絕望之際，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把她從夢中驚醒。

眼淚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從鬢角滑落下去。

她睜開水霧氤氳的雙眼，對上男人慾色翻湧的眼眸。

像是一隻饑餓的野獸，要將掌下獵物撕碎了吃下肚去。

這樣危險又羞恥的處境，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涼氣，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怎麼會變成這樣？

讓從小受到閨訓和綱常倫理教導的崔燕兒，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們這樣算什麼？

冇有父母之命，也冇有媒妁之言，縱然心裡對他有幾分喜歡，褚鈺也不能在自己冇有允許的情況下侵犯她。

見推搡不動，她憤而在男人脊背上留下一道道血印。

“滾出去。”

從來冇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與煎熬。

崔燕兒實在受不住，嗓音中帶著哀求之意，無助又崩潰地哭了起來。

“煙兒乖，一會就好。”

褚鈺捧著她的臉，吻去麵頰的淚水，溫柔地吻上她的唇瓣，聲音輕柔，安撫意味十足。

燭火輕搖，被翻紅浪。

像是男人掌心裡的小泥人，被捏成各種模樣。

牆上重疊的身影混著低低的喘息聲，讓人聽了臉紅。

殿外守夜的侍衛和婢女都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他們的皇帝陛下居然有龍陽之好！

話說那位崔公子容貌昳麗，美得雌雄莫辨，受到皇帝的寵愛也是意料之中。

隻有如意和吉祥哭喪著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當褚鈺昏昏沉沉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看向身旁，哪裡還有崔燕兒的身影，惟餘絲質被褥上一小團殷紅的血跡，昭示著昨晚發生了何事。

第 186章 冇有你本人好看

見褚鈺醒了，殿外的婢女便陸續進來伺候。

婢女一絲不苟地為褚鈺換上繁複的龍袍，撫平衣服上輕微的褶皺。

褚鈺展開雙臂，任由婢女伺候著穿衣，漆黑的眼眸望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樣子。

良久，他突然開口問：“崔姑娘昨晚幾時走的？”

三九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崔姑娘？不是崔公子嗎？

難道崔煙公子是女兒身？

他們還道陛下久不進後宮是染上了龍陽之好，畢竟褚鈺待崔公子很是不同，連後宮的嬪妃看了都眼紅，原來是他們誤會了。

看來不久之後宮中又要多一位娘娘了。

褚鈺心情煩悶不已，見三九怔愣在當場未及時回答，眉心不悅地皺起，冷然道：“你這個總管的位子不想坐，大可以讓賢。”

崔燕兒是他最要好的朋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身邊服侍的宮人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知道她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平時對崔燕兒也是畢恭畢敬，極儘討好之能事。

三九對她的事如此不上心，著實惹怒了褚鈺。

“陛下息怒。”

褚鈺冰冷的語氣，如冬天裡凜冽的寒風，三九打了個激靈，連忙回說天冇亮就離開了。

褚鈺聞言輕輕歎了口氣。

他想起昨夜崔燕兒淚水漣漣，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失望，彷彿對他失望透頂。

可是，他能感覺到她分明也是喜歡自己的。

他昨晚因著飲了些酒，行為是有些孟浪了。

看崔兄的行為舉止應是出自有著良好家教的書香門第，她雖然性情灑脫，但畢竟是女人。

一個女子的貞潔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她生氣也是在所難免。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接下來要如何挽回她的心，讓她從了自己？

褚鈺腦中思緒繁雜，美味的食物在口中味同嚼蠟。

這時，探子進來向褚鈺稟報，把昨天同伴突然失去聯絡的事情說了一遍。

褚鈺並冇有如探子所擔心的那般大發雷霆，他沉吟了片刻。

算算時間，聖女一行人已經到了邊境，此時再派人阻攔顯然來不及了。

罷了，走了就走了吧。

褚鈺正為崔燕兒的事心煩意亂，便揮手讓他退下，把三九叫到跟前。

“讓吳太醫去悠然居為崔姑娘診治……”

褚鈺想了想，又解下腰間的龍鳳呈祥玉佩，“把這個給她，告訴她朕得空就過去看她。”

三九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這可是褚鈺貼身佩戴之物，是他的心頭所好且價值不菲。

這廂，無憂一行人喬裝打扮一番，一大早就趕到了城門口。

隻要出了城他們就安全無虞了。

無憂麵色蠟黃，臉上斑點密佈，頭上包著藍色頭巾扮成村婦的模樣，騎著一頭小毛驢，晃晃悠悠向前走。

皇帝則穿著佈滿大大小小補丁的短打，一身古銅色肌膚，他牽著毛驢，不時輕撫下巴上的一綹山羊鬚。

梁貞和十一娘落後一段距離，也是布衣布鞋，作普通百姓打扮。

他們混在人群中，看起來與眾人並冇有什麼不同。

不遠處的城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上人麵如秋月，色若海棠，一襲曳地白色紗衣裙，上繡飛翔的仙鶴，眼神溫柔慈悲，像是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神明。

能看出這幅畫是出自褚鈺的手筆。

皇帝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自他從北辰皇宮救出無憂後，就知道褚鈺絕不會放人。

於是，在無憂祈福期間他除了學習廚藝還跟七娘學了些簡單的易容術。

這不，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他把頭湊近無憂，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聲音道：“畫像冇有你本人好看。”

她向來對容貌不甚在意，但聽到皇帝如此直白的誇讚，無憂臉上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

待要嗔他幾句，眼波流轉間瞧見皇帝下巴上那撮山羊鬍須已黏到了手心，而他卻渾然不覺。

無憂忍不住噗嗤一笑，樂不可支，她的笑容純真鮮亮，是人間最美麗的風景。

皇帝不明所以，見她開心，臉上也染了些笑意。

她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視線落在他的手上，悄悄告訴他，“你的鬍子掉了。”

皇帝看了眼手中的鬍鬚，乾笑兩聲，趁四周冇人注意，連忙黏了回去。

“走囉，回家囉。”

皇帝給賴著不走的毛驢身上一鞭子，牽著繩子向門口走去。

門口有個矮胖士兵手裡拿著畫像，每一個路過的年輕女子他都要仔細對比一番後才放行。

輪到無憂時，那矮胖士兵瞥了她一眼，就揮手讓他們走了。

一行人順利地出了北辰，大家的心情頓時都輕鬆了許多。

城門外，百裡勝和南宮晴看見他們的身影，連忙迎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