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明月照九州 > 039

明月照九州 03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22

傷逝 他要她所有喜怒哀樂隻為他一人。

在流水一樣的湯藥, 補品下,傅歸荑三日後身體大好,已經能夠正常下榻活動, 行動也看不出異常。

就像她說的那樣,身上的痕跡完全消失, 那晚上的事情她像完全冇有發生過一樣。

平日裡裴璟來看她的時候, 傅歸荑表現得與之前無異, 恭敬疏離地行禮問好,對他的親昵隻是白了臉, 卻也不反抗,更不要說給出什麼其他的反應。

隻是愈發沉默著,偶爾會因為他放肆的動作被迫溢位低泣。

裴璟因顧念著她的傷勢, 也冇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但他看著傅歸荑身上屬於他的標記和氣息漸漸消失, 心裡有股鬱氣縈繞在胸口, 無處發泄。

他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密不可分,也想讓傅歸荑也認同這一點。

裴璟冇有在問“傅歸荑還走不走”這類的問題, 因為他已經給出了最終答案, 傅歸荑願意留下自然是最好的, 不願意他也有辦法讓她走不了。

“你好像瘦了。”裴璟的手指寸寸摸過她下頜骨骼,又去抓她的手,強迫分開她的五指,十指交錯, 死死扣緊不留一絲縫隙。

她的手指纖長秀美,比最上等的暖玉還細膩, 而他的手泛黃粗糙, 還有陳舊的傷疤, 像常年勞作的農夫。

光看手,任誰都會覺得傅歸荑是金尊玉貴,萬人之上的權貴,而他裴璟是個卑劣低等的奴隸,實在是不配與她的手放在一起。

然而事實完全相反,裴璟的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傅歸荑被他輕而易舉握在掌心。

他將兩人相握交疊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傅歸荑的手背,像對待珍寶一樣。

傅歸荑的手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下一刻被裴璟用力攥住,他低笑:“你的手怎麼也這樣敏感。”

回答他的是傅歸荑輕顫的長睫。

裴璟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滿腔的柔情在她的冷漠中化為湮粉。

自從她醒來後,對他的態度一直是這樣不鹹不淡,好像他做什麼她都像感知不到一樣。

他所有的努力,好的,壞的,溫柔的,冷酷的,強硬的,她全都照單全收,讓裴璟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無力。

他知道她在忍,更加知道她為什麼忍著。

“你休息吧,今晚好好睡一覺。”裴璟冇有再強求,親自喂傅歸荑喝下一碗安神湯,扶著她躺下,又替她撚好被角,照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傅歸荑閉上眼,頭朝裡麵,給裴璟留下個不近人情的後腦勺。

裴璟站起身,垂眸冷冷看著明顯不想搭理他的人,心底冷笑。

好好睡,明天過後,她恐怕有一段時間夜不能寐了。

*

翌日清晨,傅歸荑穿戴好衣衫,對著銅鏡仔仔細細檢查了幾遍,臉,脖子,甚至是裸露在外麵的手腕,都確認冇有任何痕跡後才放心出門。

鄧意心思細膩,觀察入微,自己消失的這三天必須要想個理由糊弄過去,否則她暴露身份的事情恐怕瞞不住他。

此時已進入夏季,為了保險起見傅歸荑還是穿了兩層長衫,還冇走動兩步,後背沁了一層薄薄的汗。

剛走到東宮門口就撞上負手而立的裴璟,她反射性地退了一步,低聲問好,說完就要繞過他往外走。

裴璟挪了一步,堵在傅歸荑身前。

她心裡一緊,莫不是裴璟還要限製她的人身自由,將她困在東宮。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她的指尖不禁深陷掌心,低頭垂眸試探:“太子殿下有事找我?”

裴璟負手而立,上下打量傅歸荑,她精神看上去不錯,心底暗自滿意。

“帶你去一個地方。”裴璟伸手過來抓傅歸荑。

她下意識往回縮,嘴裡拒絕道:“我不想去。”

傅歸荑看他麵容沉肅,目光微沉,不像是有什麼好事的樣子。

裴璟哪容她拒絕,上前一步直接扯住她的細胳膊,往懷裡一帶,強行拖著她往東宮後麵的廢殿走去。

一路上他充耳不聞傅歸荑的謾罵低咒,無論她怎麼掙紮他都堅定不移地朝預定的目的地走去。

箍在傅歸荑胳膊上的力道很大,緊得她上半身又痛又麻,她餘光瞟了眼裴璟冷酷的臉,心裡忽然產生了巨大的恐慌。

不知道為什麼,她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地方不能去。

傅歸荑使出渾身力氣推他,甚至大不敬地撓他,踢他,然而她的力氣與他相比簡直是蚍蜉撼樹,不值一提。

裴璟拽著她走到了摘星宴那晚昏暗,逼仄的宮殿前,不好的回憶悉數湧上腦海。

年久失修的宮殿一旁有一顆參天槐樹,陽光無法穿透茂密的枝葉,一大片灰暗濃重的陰影投射在殿門口的台階上,在夏日裡也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掉漆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裴璟將傅歸荑往前輕輕一推。

冰冷陰寒的空氣瞬間包圍她,順著衣襟鑽進皮膚,透過肌理,直達骨髓。

悶熱的薄汗登時變成凝固的冷汗,傅歸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站定了才發現大殿正中央放了一口棺木,四周放滿了冰鑒,絲絲白氣從青銅器上的鏤孔花紋冒出,凝聚在烏漆麻黑的木頭附近,籠罩在棺木上方。

雲霧繚繞,黑白交錯,荒蕪破敗的大殿更添一分鬼魅。

“這是什麼?”傅歸荑無法再保持冷靜,她轉過頭看向裴璟,唇角繃直,五指捏緊。

裴璟手裡拿著一遝紙朝傅歸荑走過來,遞到她眼前,聲音不變喜怒:“他叫王沐然……”

王沐然!

傅歸荑瞳孔一縮,刹那間心如墜冰窖。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身,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隻是腿忍不住發軟。

裴璟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著。

“年十八,宣安十年五月初八生,宣安十六年初在京城辦理戶籍,是領養的孩子。患有嚴重肺病,仵作驗屍發現他的肺部受損嚴重,是因為曾經在冰水裡長期浸泡。他基本符合,你哥哥傅歸宜,所有特征。”

傅歸荑的腦子嗡嗡作響,艱難地分辨裴璟話裡的意思。

“他的屍體於三日前,在京城南門外的官道上被人發現。”裴璟尾音下沉:“節哀。”

“不,我不信。”傅歸荑瘋了衝向棺木,力道之大撞出一聲悶響。

“我不信,我不信。”傅歸荑睜睜望著棺木裡的人,他雙眸緊閉,眼底是一片淤青,臉部略微腫脹,五官移位幾乎無法分辨出原來的樣貌,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難聞腐敗氣味。

夏日炎熱,若不是有足夠的冰放在他周圍,恐怕此刻這具屍體必定會麵目模糊。

“他不是,”傅歸荑的淚刹那間無聲墜落,大滴大滴地鋪滿整張臉,她嘴裡喃喃地自欺欺人道:“他不是。”

說著就要伸手去掀開王沐然的衣襬,被裴璟及時從背後抓住手腕。

傅歸荑呆呆地回頭看著裴璟,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裴璟厲聲道:“你乾什麼!他的病因還冇找到,萬一有傳染怎麼辦?”

“我想看看……看看他的後腰。”她的聲音裡透著少有的哀求。

裴璟側頭揚了揚下頜,立刻有一個帶著麵具的人走上前,他雙手套了厚厚的手套,按照傅歸荑指的位置翻開衣襬。

那枚巴掌長,兩指寬的傷痕出現在她眼前時,她頓時呼吸都停滯了。

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她想伸手去確認那是不是真的。

裴璟死死攔住她,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傅歸荑淚流滿麵凝視裡麵的人。

明明,他近在咫尺。

明明,他們馬上就能相見。

明明,離回家的路隻還剩下最後一步。

“我不信,我不信!”

“這不是他,這不是他!”

傅歸荑聲音淒厲,尖叫聲幾乎要衝破房頂。

陡然生出一股力量,猛地推開裴璟,她半跪著趴在棺木上死死盯住裡麵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人,一手緊扣木頭邊緣,指甲活生生摳出細碎的木屑,一手揪住胸口的衣襟。

她完全感受不到哥哥,她完全無法分辨這是不是哥哥。

心像是被掏空了,她甚至感覺不到心跳。

裴璟一時不察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趕緊過來從身後摟住傅歸荑,可是怎麼扯也扯不開,她的手像是長在棺木上似的,低著頭不肯走。

裴璟怕強行硬來會傷到人,他暗中遞給對麵的秦平歸一個眼神。

秦平歸幾不可察地皺皺眉,隨後帶了兩個人上來。

裴璟沉冷道:“你們過來認一認,這是誰,若是敢有半分隱瞞或者謊話,立斬。”

“哎呀,這躺的不是我的鄰居沐然嗎。我的天爺啊!他、他怎麼死了?”一道驚慌的尖叫聲響起。

傅歸荑認出聲音,抬頭看去,這人正是那天她去打聽訊息的大娘。

大娘也認出了她,驚訝道:“小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傅歸荑望著她,睜大眼睛淚流不止,隔著淚幕,她幾乎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人。

心裡築起那道名為“這不是哥哥”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

裴璟揮手,另一個人年過半百的老朽接著湊上跟前,說裡麵躺著的人就是之前去找自己看病的人。

傅歸荑聽出他的口音是蒼雲九州的人,艱澀地開口問了他幾個問題。

病入膏肓,迴天無力。

隨著他的回答,傅歸荑的心理防線一層一層崩潰,最後化作灰燼,散在她的慟哭聲中。

她閉了閉眼,無力地伏倒在自己的手臂上嗚嚥著。

空洞的心開始變得疼痛難忍,像是被鐵網緊緊箍住一般,纏得她透不過氣。

裴璟看傅歸荑算是勉強信了,示意他們都退下,自己陪在她身邊,抱住安慰她:“人死不能複生,你要保重身體。這裡陰冷濕重,我們先出去。”

傅歸荑充耳不聞,把頭埋在自己的手上徑直哭著,哭聲不絕,不能自已。

此刻她萬念俱灰,支撐她一路走來的信念頃刻間崩塌。

像一個行走在沙漠的旅人,明明綠洲就在眼前,還差一步就能喝到甘甜的清水。

像行走在寂寂黑夜的打更人,破曉的光已經升起,她隻要邁出最後一腳就能擁抱光明。

然而到了最後一刻,她才驚覺綠洲早已枯萎,黑夜永無止境。

她怪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找到哥哥,一定有彆的方法可以救他。

她怨自己,為什麼那天不直接追出去。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跟裴璟置氣,白白耽誤了這些時間。

她等了他這麼多年,找了他這麼多年,她還冇有來得及帶他回家。

她的哥哥,孤獨的倒在滿是塵埃的路上,他在死前的最後一刻在想什麼。

他那樣執著地治病,是不是為了有一天能回到蒼雲九州與她團聚。

裴璟的手掌輕靠在傅歸荑的背上安撫著,任由她哭得渾身抽搐著,哀哀不斷。

他手上的動作有多溫柔,他的目光就有多冰冷 。

哭吧,哭過就好了。

傅歸荑分給傅歸宜的心思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在無數個夜晚產生難以自抑的嫉恨。

為了傅歸宜,她能忍下一切,包括他提出的各種無理要求。

原本他應該是高興的,傅歸荑乖乖聽話,任他拿捏。

然而到了後麵,他開始悶悶不忿,傅歸荑是為了彆人才願意對他委曲求全,虛與委蛇的。

裴璟麵無表情地一根一根掰開扒在棺木壁上的手指,像一點點拔出傅歸宜在她心中的執念。

他心裡忽然記起,哪怕是自己在強行占有她的那個晚上,她也不曾哭得這樣傷心,這樣情真意切。

傅歸宜果然該死。

最終,裴璟將人轉過來摟在懷裡,完全擁住她。

他要她從今往後,所有喜怒哀樂隻為他一人。

裴璟扶住傅歸荑的頭靠在自己右肩,吻了吻她的額頭,似歎息似暗喜道。

“彆怕,還有我在你身邊。”

門外,秦平歸派人送走那兩個人後便守在一邊。

他隱約聽見殿內的哭聲越來越大,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撕心裂肺。

一向冷心腸的他莫名感同身受了般,不自覺抬手捂住胸口。

斷斷續續的哭聲彷彿疊成了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悶得他莫名心慌氣短。

“首領,你這招真高。”送走兩個證人的屬下過來奉承他:“利用光線陰影和屍體浮腫變形,讓人很難完全分辨原貌,再加上旁人佐證,換做是我也得信。”

“閉嘴!”

秦平歸的唇角成刃,狠狠颳了一眼他。

下屬莫名感覺到了殺意。

忽然,殿內傳來太子殿下的高呼聲。

“叫太醫過來。”

秦平歸神色一緊,飛奔到隔壁屋子裡,催促著早就等在屋內的太醫過去。

作者有話說:

寫到我自己都想打死男主,但是男主就是非常瘋的一個人,他對女主的強取豪奪不僅僅隻侷限於身體,他渴望全方位擁有女主。

咱就是說,不好這一口的真的會心梗,如果號這一口讓我推薦一下我寫的第一本,裡麵的第三個分身,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