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島回來沒兩天,秦野闊剛回到公司處理積壓的工作,秦老爺子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你跟星垂那孩子在一起了是吧。”老爺子開門見山,“那讓星垂還有鬧鬧,來老宅陪我住幾天。”
秦野闊看了眼日程表:“爺爺,我這幾天公司忙,抽不出時間,下週再帶他們過去。”
“誰讓你帶來了?”秦老爺子中氣十足,“你上你的班,讓星垂和鬧鬧自己來。有我老頭子在,誰敢欺負他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這麼定了!”老爺子不由分說,“明天就送過來。星垂不是快查分了嗎?正好在我這兒放鬆放鬆。”
掛了電話,秦野闊揉了揉眉心。老爺子這說一不二的脾氣,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晚上回家吃飯時,他把這事跟薑星垂說了。
“爺爺讓我們去老宅?”薑星垂放下筷子,“你去嗎?”
“我週五去接你們。”秦野闊給他夾了塊排骨,“這幾天公司有個重要專案走不開。你願意去嗎?要是不想去,我跟爺爺說。”
薑星垂想了想:“去呀。我也好久沒見爺爺了。”
秦越詠在旁邊舉手:“鬧鬧也去!鬧鬧想太爺爺啦!”
“好。”秦野闊說,“明天早上我讓司機送你們過去。”
多寶聽到“去”這個字,耳朵豎起來,叼著自己的小書包就跑到秦野闊麵前,把書包往他腳邊一甩,眼巴巴地看著他。
意思很明顯:我也要去。
“行吧。”他無奈,“多寶也去。”
多寶立刻歡快地搖尾巴,叼起書包跑回自己窩裡,開始往裡麵塞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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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秦家莊園門口。
秦野闊幫薑星垂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又檢查了一遍秦越詠的小書包。小傢夥背了個藍色的小書包,裡麵塞滿了他的寶貝玩具。
“到老宅後給我發訊息。”秦野闊對薑星垂說,“有事隨時打電話。”
“知道啦。”薑星垂點頭,“你別擔心,爺爺對我很好。”
秦野闊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近,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週五見。”
薑星垂臉微紅:“週五見。”
秦越詠在旁邊踮著腳:“爸爸!鬧鬧也要!”
秦野闊彎下腰,在小傢夥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保護好小爸爸,知道嗎?”
秦越詠立刻挺直小身闆,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保證完成任務!”
聲音稚嫩但洪亮。
薑星垂好奇:“你們說什麼呢?”
秦越詠嘿嘿笑,捂著嘴:“這是鬧鬧和爸爸的秘密哦~”
“好啊,鬧鬧現在有小秘密了。”薑星垂假裝生氣,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都不告訴我了。”
“沒有沒有!”秦越詠趕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鬧鬧最愛薑薑啦!”
薑星垂被逗笑了,揉揉他的頭:“好吧,小男子漢有秘密也正常。”
司機已經準備好出發了。秦野闊看著他們上車,多寶也跳上去,蹲在薑星垂腳邊。
車子緩緩駛出莊園。秦野闊站在門口,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才轉身進屋。
客廳裡突然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了眼茶幾——平時這時候,薑星垂會坐在那裡看書,秦越詠在旁邊玩玩具,多寶趴在地毯上打盹。
現在空蕩蕩的。
感覺自己像個孤寡老人。
秦野闊拿起手機,給薑星垂髮了條訊息:“到了說一聲。”
很快回復:“好。”
他笑了笑,起身準備去公司。
算了,三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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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這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車子剛停穩,秦越詠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下去:“太爺爺!”
秦老爺子正站在門口等著,見到小傢夥,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哎喲,我的小鬧鬧寶貝!”
“太爺爺好久不見呀!”秦越詠撲到他腿邊,“鬧鬧可想可想你啦!”
“太爺爺也想鬧鬧。”老爺子彎腰把他抱起來,雖然有點吃力,但還是穩穩噹噹地抱著,“又重了,長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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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星垂從車上下來,手裡牽著多寶的繩子:“爺爺。”
“星垂來啦。”老爺子笑著點頭,“快進來,屋裡涼快。”
一行人進屋。老宅的客廳還是老樣子,古樸雅緻,透著歲月的沉澱。傭人端來茶水和點心,多寶乖乖趴在薑星垂腳邊。
“這次可得多陪我這老頭子幾天。”秦老爺子把秦越詠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野闊那小子忙他的,你們就在這兒好好玩。”
“好。”薑星垂接過茶杯,“爺爺,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好得很!”老爺子拍拍胸脯,“每天打打太極拳,遛遛彎,硬朗著呢。”
他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明天是不是能查分了?”
薑星垂點頭:“嗯,明天上午十點。”
“有把握嗎?”老爺子問。
薑星垂笑了笑,這次沒謙虛:“有。”
“好!”老爺子一拍大腿,“我就喜歡你這股自信勁兒。好孩子,肯定能考上京大。”
秦越詠在旁邊聽著,湊過來:“那鬧鬧呢?鬧鬧是不是好孩子?”
“是是是,鬧鬧也是好孩子。”老爺子寵溺地捏捏他的臉。
“那爸爸呢?爸爸是好孩子嗎?”
老爺子被他逗笑了:“是,野闊那孩子……也是好孩子。”
雖然現在都快三十了,但在老爺子眼裡,永遠都是孩子。
聊了一會兒,老爺子對秦越詠說:“鬧鬧,你先去院子裡玩會兒好不好?太爺爺有話要跟你薑薑哥哥說。”
“是薑薑小爸爸哦!”秦越詠糾正,“但是鬧鬧還是喜歡叫薑薑。”
老爺子一愣,隨即笑得更開懷:“是是是,太爺爺說錯了。是鬧鬧的薑薑小爸爸。”
秦越詠這才滿意,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出去找傭人阿姨玩了。多寶看了眼薑星垂,見他沒有反對,也歡快的跑了出去。
客廳裡安靜下來。
老爺子起身:“星垂,跟我來書房坐坐。”
“好。”
書房在二樓,佈置得很有書香氣息。牆上掛滿了字畫,大部分是老爺子的作品,也有幾幅是秦野闊小時候畫的。
老爺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坐下,示意薑星垂坐在對麵。
“星垂啊,”老爺子開門見山,“我今天叫你來說話,是想問問你——介不介意野闊有小孩這事?”
薑星垂沒想到老爺子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回答:“不介意。雖然……我不知道秦先生以前的事,但我很喜歡鬧鬧,真的。”
老爺子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點點頭:“鬧鬧確實招人喜歡。但是……”他頓了頓,“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薑星垂坐直身子:“您說。”
“鬧鬧不是野闊的親生孩子。”
雖然心裡有過猜測,但親耳聽到,薑星垂還是怔了怔。
老爺子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悠遠:“鬧鬧是野闊哥哥的孩子。野闊他哥叫秦野硯,比野闊大五歲,性格開朗,從小就護著弟弟。”
“永恩和野硯……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出的事。”老爺子的聲音低下來,“永恩是野闊他爸爸,他們遇到一輛失控的大貨車。他們和他們媳婦坐了兩輛車,結果……都沒逃過。”
薑星垂心裡一緊。
“那天鬧鬧還小,還不到一歲,又生病了,想著兩三天就回來了,就沒帶著去。”老爺子嘆了口氣,眼裡泛起淚花,“誰知道……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蟬鳴聲傳進來,更顯得室內安靜。
“野闊那孩子,當時才二十六歲。”老爺子擦了擦眼角,“一夜之間,哥哥嫂子都沒了,留下個不到一歲的孩子。秦家這些親戚,一個個都想分一杯羹,沒幾個真心想照顧鬧鬧的。”
“他就自己把鬧鬧接過去了,他說這是哥哥唯一的孩子,他得照顧好。”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哽咽,“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突然就當爹了。那段時間,他一邊接手公司,一邊照顧鬧鬧,我的這些不成器的後輩們,一個個都去公司想分些股份,連我這個老頭子的話都不聽,還好野闊抗住了。”
薑星垂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揪緊了。他想起自己剛來秦家時,秦野闊雖然忙碌,但總是盡量抽時間陪鬧鬧。原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那是他在失去至親後,拚盡全力撐起來的一個家。
“後來你來了。”老爺子看向薑星垂,眼神溫暖,“那孩子才慢慢變回以前的樣子。會笑了,會開玩笑了,整個人又像是活過來了。”
“星垂啊,”老爺子握住他的手,“謝謝你。謝謝你來到野闊身邊。”
薑星垂眼眶發熱,用力搖頭:“不,是我該謝謝秦先生。是他在這個世界給了我一個家,教我讀書,讓我有了新的人生。”
“互相救贖,互相成全。”老爺子拍拍他的手,“這就是緣分。”
書房外傳來秦越詠的笑聲,還有多寶“汪汪”的叫聲。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薑星垂低頭看著中指上的戒指,輕聲說:“爺爺,您放心。我會好好珍惜這份緣分的。”
“好孩子。”老爺子笑了,“明天查分,不管考多少,爺爺都給你慶祝。”
“嗯。”
“走,下樓吃飯去。上次看你愛吃糖醋排骨,爺爺今天讓廚房做了這道菜。”
兩人走出書房時,秦越詠正好跑上樓,小臉紅撲撲的:“太爺爺,薑薑,吃飯啦!”
“好,吃飯。”老爺子牽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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