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學期第一次模擬考試在三月下旬舉行。考試持續兩天,語數英加上文理綜,題量很大,難度也不低。
考完最後一科,薑星垂走出考場時,林朗和王麗莎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周明遠也很快出來。
四個人一邊討論題目一邊往教室走。自從組成學習小組後,他們經常這樣交流,互相啟發。薑星垂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比以前開闊多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題目,現在換個角度就能解決。
一週後,成績出來了。
早自習時,劉老師抱著一遝成績單走進教室,臉上帶著笑容:“這次一模考試,我們班整體考得不錯。年級前五十我們班佔了十五個,前一百佔了二十八個。”
她把成績單貼在公告欄上:“現在宣佈一下班級前十名。”
教室裡安靜下來。
……
“第六名,薑星垂。”
教室裡響起小小的驚呼聲。
“薑星垂同學這次進步很大。”劉老師繼續說,“年級排名第二十五,比上次提升了二十多名。特別表揚。”
同學們紛紛看向薑星垂,眼神裡有驚訝,有佩服,也有羨慕。
林朗在下麵小聲說:“牛逼啊兄弟!”
王麗莎也豎起大拇指。
劉老師繼續唸完前十名。周明遠依舊是第一,林朗第三,王麗莎第五。四個人都進了班級前十。
下課鈴一響,同學們立刻圍到公告欄前。薑星垂也走過去看自己的具體分數——語文147,數學138,英語132,理綜265,總分682,年級25,班級6。
“你這英語提升得可以啊!”林朗拍他的肩,“多虧了我天天逼你背單詞吧?”
“是是是,多謝林老師。”薑星垂笑著說。
王麗莎也湊過來:“數學也進步了,那道壓軸題全年級做出來的沒幾個,你居然做對了。”
“運氣好。”薑星垂謙虛地說。
“什麼運氣,是實力!”周明遠推了推眼鏡,“你那個解題思路很巧妙。”
劉老師走過來,對薑星垂說:“星垂,這次進步很大。有什麼學習經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嗎?”
薑星垂想了想,認真地說:“主要是同學們幫助我。林朗、王麗莎、周明遠,我們幾個組成學習小組,互相講題,互相督促。我覺得這種方法很好,不會的問題馬上就能得到解答,而且從不同人那裡能學到不同的解題思路。”
劉老師點頭:“學習小組確實是個好方法。其他同學也可以試試,找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學習,效果會比一個人埋頭苦學好。”
同學們紛紛表示要組隊。從那之後,班裡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個學習小組,下課討論題目的氛圍更濃了。
薑星垂因為這次成績進步,在班裡的人緣更好了。以前就有不少同學問他問題,現在更多了。每次他都耐心解答,講得很細緻,還會用不同的方法講解,直到對方聽懂為止。
午休時,王麗莎從後麵伸長身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們聽說了嗎?秦立淩這次一模,全校倒數第一。”
“真的?”林朗挑眉,“這麼慘?”
“真的!”王麗莎幸災樂禍,“據說要被請家長了。他爸要是知道,估計要打斷他的腿。”
周圍的幾個同學聽到,都笑了。大家都知道秦立淩之前造謠薑星垂的事,對他都沒什麼好印象。
“活該。”一個男生說,“整天逃課上網,不倒數纔怪。”
“就是,還造謠別人,心思不用在學習上。”
薑星垂沒說話,隻是笑了笑。對於秦立淩,他已經不在意了。那種人,不值得他浪費心思。
放學回到家,薑星垂一進門就看見秦野闊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闆電腦,似乎在處理工作。
“秦先生,怎麼還沒去休息?”他走過去。
秦野闊擡起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有事跟你商量。”
薑星垂疑惑地坐下:“怎麼了?”
“鬧鬧這週五生日。”秦野闊說,“他很期待過生日,你有沒有什麼好想法?該怎麼給他慶祝?”
薑星垂想了想,搖頭:“我很少過生日……不如問問鬧鬧自己想怎麼過?”
“我也是這麼想的。”秦野闊點頭,“不過禮物得先準備好,不然小傢夥要鬧的。”
“嗯,那我得想想準備什麼鬧鬧會喜歡了。”
“他什麼都喜歡。”秦野闊笑了,“隻要是家裡人送的,他都當寶貝。”
薑星垂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秦先生,您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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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闊挑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
“五月十一。”秦野闊說。
薑星垂在心裡算了算,眼睛一亮:“正好是今年高考查分的那天哎!”
“嗯。”秦野闊看著他,“怎麼,想送我禮物?”
薑星垂臉有點紅,但眼神很認真:“嗯,但是先不能告訴您!”
秦野闊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想逗他。他湊近了些,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哦?那我可要猜了。”
兩人距離很近,薑星垂能聞到秦野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他心跳快了一拍,但還是強作鎮定:“反正您猜不到。”
少年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根本藏不住。
“我覺得,”秦野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笑意,“星垂的禮物應該會很合我心意。”
這聲音像羽毛一樣撩撥著薑星垂的心絃。氣氛忽然曖昧起來,空氣都變得黏稠。
薑星垂耳朵紅透了,終於招架不住,他撒嬌般地說:“不和您說啦!我要去休息了!”
說完,他站起身就往樓上跑,身後傳來秦野闊低沉的笑聲。
回到房間,薑星垂關上門,背靠著門闆,心跳得厲害。
他決定了,等秦先生生日那天,他就表白。
就算最後結果不好,他都想試一試。這幾個月,秦先生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
他不確定秦先生對他是什麼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對秦先生的感情,已經不隻是感激了。
他想和秦先生在一起。
以戀人的身份。
……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秦野闊問秦越詠:“鬧鬧,週五是你生日,想怎麼過?”
秦越詠正在喝牛奶,聞言立刻擡起頭,像是早就想好了,眼睛亮晶晶的:“鬧鬧要在家辦生日會!請雅雅、小明他們來家裡玩!還有舟舟叔叔、年年叔叔,他們都要來!”
“還有薑薑的朋友們也要來!”
秦野闊點頭:“好,那我問問他們來不來。”
薑星垂也說:“我也會問林朗他們。”
“和他們說一定要來哦!”秦越詠認真地說,“鬧鬧的生日,很重要的!”
“好。”秦野闊笑著揉揉他的頭。
薑星垂問:“鬧鬧喜歡什麼禮物呀?哥哥給你準備。”
秦越詠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甜甜地說:“薑薑給的鬧鬧都喜歡呀!”
薑星垂心裡一暖,鬧鬧從和他相遇起就一直對他充滿著善意,他決定製作一本手工書,裡麵記錄他和鬧鬧從相遇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這不僅是給鬧鬧的禮物,也是給他自己的紀念。
吃完飯,薑星垂坐車去學校。路上,他給林朗發了條訊息:「週五晚上有空嗎?我弟弟生日,想邀請你們來家裡玩。」
林朗秒回:「你弟弟?就是之前來接過你一次的那個小孩?有空啊!必須去!」
「好,那我放學把地址發給你。」
「OK!對了,你弟弟喜歡什麼?我們好準備禮物。」
薑星垂想了想:「他喜歡畫畫,也喜歡玩具。不過不用太破費,人來就好。」
「那怎麼行!放心,我們會準備的!」
到了學校,薑星垂又邀請了王麗莎和周明遠。兩人都爽快答應了。
“你弟弟幾歲啊?”王麗莎問。
“三歲多,快四歲了。”
“哇,那正是最好玩的時候!”王麗莎眼睛亮了,“我最喜歡小孩子了!”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需要帶蛋糕嗎?”
“不用,家裡會準備。”
“那行,我們到時候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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