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星垂漸漸適應了學校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和秦野闊一起晨跑,然後吃早餐,坐車去學校。上午四節課,中午和林朗、王麗莎他們一起吃飯,下午三節課,和同學們去校外買好吃的小吃,晚上三節晚自習,九點放學回家。
規律,充實,而且……很快樂。
一週後,學校舉行了開學考試,學校為了摸底新學期的學習情況,高三開學第一週都會組織一次考試。
考試這天,薑星垂起得比平時早了些。秦野闊晨跑時注意到他有些緊張,揉了揉他的頭髮:“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薑星垂點頭,但手心還是微微出汗。
考試從上午八點開始,考語文、數學,下午考英語、理綜。每場考試兩個半小時,考完已經是下午五點。
最後一科交卷後,薑星垂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覺得自己發揮得還不錯,至少每道題都做了,沒有空著,他拿著文具走出教室。
“薑星垂!”林朗從後麵追上來,“考得怎麼樣?”
“應該……還不錯。”薑星垂說,“你呢?”
“還行吧,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不知道做對了沒,其他都還好。”林朗嘆氣,“你呢?做出來了嗎?”
薑星垂點頭:“和你一樣,不知道對不對。”
“看命了!”林朗拍拍他的肩,“今天考完試不用上晚自習,你去哪?回家嗎?”
“嗯,回家。”
“真好,我也要回家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王叔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他出來,王叔笑著打招呼:“小薑少爺今天考得怎麼樣?”
“應該……還可以吧。”薑星垂說。
回到家才五點多。秦越詠正在客廳和多寶玩,聽到動靜擡起頭,眼睛一亮:“薑薑!你今天好早呀!”
薑星垂放下書包,走過去抱起他:“今天考試,考完就回來了。”
“考試是什麼呀?”秦越詠歪著頭問。
薑星垂想了想,用小孩能聽懂的話解釋:“就是……老師想知道小朋友們學得怎麼樣,就讓大家做一套題。做得好的小朋友,老師會表揚。”
秦越詠似懂非懂:“哦……那薑薑做得好嗎?”
“要等明天才知道結果。”
“那薑薑肯定能做得好!”秦越詠信心滿滿,“薑薑最聰明瞭!”
薑星垂被他逗笑了:“謝謝鬧鬧。”
秦越詠拉著他往沙發走:“薑薑好久沒給鬧鬧講故事啦!今天這麼早,陪鬧鬧讀故事好不好?”
“好。”薑星垂拿起茶幾上的繪本,“想聽哪個?”
“這個!”秦越詠指著一本《西遊記》。
薑星垂翻開書,開始讀。他的聲音很好聽,清朗溫和,讀故事時還會根據角色變換語氣。
秦野闊下班回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溫馨的場麵。薑星垂坐在沙發上,秦越詠靠在他懷裡,一人讀書,一人聽書,多寶趴在旁邊打盹,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整個客廳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聽到開門聲,薑星垂擡起頭,眼睛彎起來:“秦先生下班啦。”
“嗯。”秦野闊脫下外套,“今天考試?”
“對。”
秦野闊在對麵沙發坐下,鬆了鬆領帶:“難得早回家,好好放鬆放鬆。”
薑星垂放下書,看著秦野闊,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秦先生,您怎麼不問我考得怎麼樣呀?”
秦野闊挑眉:“不是還沒出成績?”
“那等週一成績出來了,我告訴您。”薑星垂說。
“好。”
秦越詠這時候插話:“爸爸,薑薑說考試就是做題目,做得好老師會表揚!”
秦野闊笑了:“那等薑薑被表揚了,我們給他慶祝一下,好不好?”
“好!”秦越詠拍手,“要吃大餐!”
當晚,高三的老師們集體加班批改試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幾位老師一邊批卷一邊聊天。
“這屆學生整體水平不錯啊。”數學老師說。
“是啊,你看這最後一道大題,好幾個學生都做出來了。”物理老師附和。
語文老師批到一份卷子,眼睛一亮:“這篇作文寫得真不錯!文學功底紮實,論點清晰,文筆流暢……”
她看了眼名字欄——薑星垂。
“這就是那個轉學生吧?”劉老師湊過來看,“我記得他,秦先生打過招呼的那個。”
“怪不得。”語文老師點頭,“這水平,確實不錯。”
第二天,成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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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時,劉老師抱著一遝成績單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她。
“這次開學考試,我們班整體考得不錯。”劉老師說,“年級前十我們班佔了四個,前五十佔了十二個。”
她把成績單貼在前麵的公告欄上:“下課自己來看。現在我先宣佈一下班級前十名。”
同學們屏住呼吸。
“第十名,張宇軒。”
“第九名……”劉老師頓了頓,擡頭看向薑星垂的方向,“薑星垂。”
教室裡響起小小的驚呼聲。
薑星垂愣住了。他旁邊的林朗小聲說:“哇,厲害啊!”
劉老師繼續念:“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
“第五名,王麗莎。”
“第四名,林朗。”
林朗得意地沖薑星垂眨眨眼。
“第三名……”
“第二名……”
“第一名,周明遠。”
宣佈完前十名,劉老師又說:“這次要特別表揚薑星垂同學。他是轉學生,剛來一週就能考到班級第九、年級第四十八名,非常不容易。大家要多向他學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薑星垂。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下課後,同學們一窩蜂湧到公告欄前看成績。薑星垂也走過去,看到了自己的具體分數——語文142,數學135,英語128,理綜250,總分655,年級排名48,班級排名9。
林朗擠到他身邊,拍他的肩:“可以啊兄弟!剛轉來就這麼厲害!”
王麗莎也說:“你這分數,再提提英語和數學,進年級前二十沒問題。”
“謝謝。”薑星垂說,“你們很厲害。”
林朗是班級第四,年級第十六。王麗莎是班級第五,年級第二十七。兩人確實都是學霸。
“以後咱們可以一起學習!”林朗說,“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好。”薑星垂點頭。
成績出來,同學們看薑星垂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原本以為他隻是長得好看,沒想到成績也這麼好。
晚上放學回到家,薑星垂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秦野闊。
“秦先生!”他快步走過去,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成績出來啦!”
秦野闊放下手裡的檔案,擡頭看他:“考得怎麼樣?”
薑星垂努力想表現得平靜些,但眼睛裡的光藏不住:“全校第四十八名,班級第九名。”
“不錯。”秦野闊點頭。
“林朗是全校第十六名,王麗莎是全校第二十七名。”薑星垂繼續說,“他們成績都很好,還說以後要一起學習,互相幫助。”
他語氣裡是止不住的開心,像隻驕傲的小孔雀,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秦野闊難得見他這個樣子。平時薑星垂總是謙遜有禮的模樣,很少有這樣直白地表達喜悅的時候。
他覺得這樣的薑星垂可愛極了。
秦野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用平時和秦越詠說話的語氣誇他:“這麼厲害呀?”
薑星垂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臉微微一紅:“也、也沒有……”
“很厲害了。”秦野闊認真地說,“剛轉學一週,就能考進年級前五十,說明你這幾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
薑星垂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主要是老師們教得好……”
秦野闊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揉了揉他的頭髮:“你也很用功。”
薑星垂擡起頭,看著秦野闊包容溫柔的眼神,他踮起腳,飛快地在秦野闊右側臉頰上親了一下。
還沒等秦野闊反應過來,薑星垂轉身就往樓上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秦野闊站在原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右側臉頰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以及……一點點刺痛。
那小孩親得太用力了,簡直就是用嘴巴攻擊他的臉。
秦野闊無奈地笑了。他搖搖頭,坐回沙發上,繼續看檔案,但嘴角一直揚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樓上,薑星垂衝進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闆大口喘氣。
天啊……他剛才幹了什麼?
他竟然……親了秦先生?
雖然隻是臉頰,但這也太……
薑星垂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剛才一定是腦子一熱,看到秦先生那麼溫柔地誇他,就忍不住……
不過秦先生好像沒生氣,好像還笑了,那應該是不討厭這個吻吧……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甜滋滋的。他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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