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垃圾桶裡撿到個小爸爸 第52章 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傭人們撤下碗碟，換上茶水果盤。客廳裡的親戚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但目光時不時就往秦老爺子和薑星垂這邊瞟。

秦老爺子放下茶杯，對薑星垂說：“星垂啊，陪爺爺去書房下盤棋？”

薑星垂站起身：“好。”

“走吧走吧，”秦老爺子笑嗬嗬地說，“咱們切磋切磋。”

一老一少往書房走，留下客廳裡神色各異的眾人。秦梅壓低聲音，語氣酸溜溜的：“真是好本事，連爸都這麼喜歡他。”

秦立淩哼了一聲：“馬屁精。”

秦野闊擡眼看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噤聲。

書房在二樓，是個很寬敞的房間。紅木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紫檀木棋桌。

秦老爺子在棋桌旁坐下，示意薑星垂坐對麵。傭人端來茶，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薑星垂坐下後，目光被牆上的一幅字吸引了。那是一幅行書，寫的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秦爺爺，這幅字……是您寫的嗎？”他忍不住問。

秦老爺子轉頭看了眼，笑了：“年輕時候寫的，現在手抖，寫不了這樣的字了。”

“寫得真好。”薑星垂由衷地說，眼中沒有諂媚，隻有對好字的純粹驚嘆。

秦老爺子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心裡越發喜歡這孩子。他擺好棋盤：“來，讓爺爺看看你的水平。”

兩人開始對弈。

薑星垂下棋很認真，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秦老爺子也不催他，慢悠悠地喝著茶，偶爾看看窗外的夜色。

下了幾手，秦老爺子眼中露出驚訝：“你這棋路……很穩啊。學了多久了？”

“十年左右。”薑星垂回答。

“十年？”秦老爺子挑眉，“那你是從小就開始學了？”

“嗯，家父教的。”

秦老爺子點點頭，沒再多問，專心下棋。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隱約傳來鞭炮聲。

薑星垂完全沉浸在棋局裡。秦老爺子的棋風大氣沉穩，和他的字一樣，有種包容萬象的氣度。而薑星垂的棋風則是綿裡藏針，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為營。

一局棋下了快一個小時，最後秦老爺子贏了半目。

“後生可畏啊。”秦老爺子感嘆，“要不是我占著經驗多，這局還真不一定能贏。”

薑星垂不好意思地笑了：“是秦爺爺讓我。”

“讓什麼讓，棋局上可沒有讓的。”秦老爺子擺擺手，“再來一局？”

“好。”

二人下的入神，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秦越詠的小腦袋探進來：“太爺爺，薑薑，快十二點啦！要放煙花啦！”

秦老爺子看了眼牆上的鐘，果然快十二點了。他笑嗬嗬地說：“行了，不下了。小孩子喜歡放煙花，你也去吧。”

“那秦爺爺……”

“我去看看春晚，你們玩。”秦老爺子站起身，“去吧去吧。”

薑星垂這才起身，朝秦老爺子鞠了一躬，跟著秦越詠出去了。

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秦野闊正陪著秦越詠堆雪人。院子裡積了厚厚的雪，秦野闊穿著黑色大衣，蹲在地上，手裡捏著雪球。秦越詠圍著紅色圍巾，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正給雪人戴帽子。

多寶也在旁邊搗亂，一會兒用爪子扒拉雪，一會兒搖著尾巴把雪掃得到處都是。

秦野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薑星垂站在廊下，沒過去，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昏黃的燈光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秦野闊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秦越詠的笑聲清脆得像鈴鐺，多寶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這一幕簡直像幅畫。

秦野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到了站在廊下的薑星垂。他笑著招招手：“過來。”

薑星垂這才走過去。

秦越詠看到他，立刻跑過來拉住他的手：“薑薑！你看我們的雪人！這是爸爸，這是薑薑，這是鬧鬧，這是多寶！”

薑星垂仔細看了看。四個雪人高矮不一，最高的那個穿著秦野闊的圍巾，次高的那個戴著薑星垂的帽子，矮一點的兩個，一個圍著小熊圍巾，一個……呃，多寶那個雪人頭上插了兩根樹枝當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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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錯。”薑星垂笑著說。

“薑薑快來放煙花啦！”秦越詠拉著他往院子中間走。

管家劉叔已經準備好了煙花，大大小小擺了一地。秦野闊拿起一支長長的煙花棒，點燃，遞給秦越詠：“小心點，別對著人。”

“知道啦！”秦越詠接過，煙花棒立刻迸發出絢爛的火花。

他又給薑星垂遞了一支：“你也試試。”

薑星垂接過，學著秦越詠的樣子拿著。煙花在手裡綻放，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他仰頭看著，眼睛亮晶晶的。

煙花棒放完，遠處傳來零點的鐘聲。

“咚——咚——咚——”

伴隨著鐘聲，夜空中炸開了第一朵煙花。緊接著，四麵八方都響起了鞭炮聲，天空中綻放出無數絢爛的花朵。

秦野闊點燃了最大的那筒煙花。

“咻——砰！”

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頭頂炸開，照亮了整個庭院。緊接著是紅色、藍色、綠色……五彩斑斕，美不勝收。

就在這漫天煙花中，秦野闊轉過身，抱住了薑星垂，他的擁抱很用力，但又很溫柔。他在薑星垂耳邊輕聲說：“星垂，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聲音低沉溫柔，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薑星垂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沒有猶豫地擡起手，回抱住了秦野闊。

他踮起腳，也在秦野闊耳邊說：“新年快樂，秦先生。”

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羞澀，但很清晰。

秦越詠很有眼色地沒有打擾他們，自己拿著煙花棒在一邊玩，還拉住了想往這邊湊的多寶。

二樓書房的窗戶後，秦老爺子站在那裡，看著院子裡相擁的兩人，眼中滿是笑意。

煙花放完，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靜，隻有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秦野闊鬆開薑星垂，但手還搭在他肩上：“該去睡覺了。”

薑星垂點點頭，耳朵尖還有點紅。

秦越詠玩累了，打著哈欠走過來。秦野闊抱起兒子，對薑星垂說：“傭人會帶你去房間。早點休息。”

“嗯，秦先生也早點休息。”

一個女傭走過來，恭敬地說：“薑少爺，請跟我來。”

薑星垂跟著傭人上了樓，安排給他的房間就在秦野闊房間的隔壁。房間很大，佈置得很雅緻，窗外能看到院子裡的雪景。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擁抱，還有秦野闊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歲歲平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而此刻，秦野闊把睡著的秦越詠安頓好後，去了秦老爺子的書房。

老爺子還沒睡，正在看書。看到秦野闊進來，他放下書：“坐。”

秦野闊在對麵坐下。

爺孫倆沉默了一會兒，秦老爺子先開口：“喜歡那孩子？”

秦野闊沒有迴避：“是。”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但眼中更多的是欣慰：“那孩子很優秀。字寫得好，棋下得好，人也踏實。最重要的是……他心裡也有你。”

秦野闊擡眼：“您怎麼知道？”

“看眼神就知道了。”秦老爺子笑了，“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都是光。剛纔在飯桌上，你維護他，他看你那眼神……瞞不了人。”

秦野闊沒說話，但唇角微微揚了起來。

“好好對他。”秦老爺子認真地說，“雖然不知道他以前經歷過什麼，但能看出來，他很沒有安全感。你要多給他些信心。”

“我會的。”秦野闊點頭。

“行了，去吧。”秦老爺子擺擺手，“我也該睡了。人老啦，熬不動了。”

秦野闊站起身：“爺爺晚安。”

走出書房，秦野闊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薑星垂房門口。他站了一會兒，纔回了自己房間。

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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