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垃圾桶裡撿到個小爸爸 第45章 期末考，京大

一月的最後一週，老師們帶來了幾套期末試卷。

“小薑啊，這幾套是市裡幾所重點高中的期末考題，你做做看。”語文老師推了推眼鏡，把試卷放在書桌上，“不用緊張，就當平時練習。”

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也把各自的試卷遞過來。

薑星垂點點頭，接過試卷。這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每週都有模擬測試，老師們會根據他的薄弱環節調整教學重點。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三位老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聲交流，偶爾擡眼看看埋頭做題的少年。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神情專註得讓人不忍打擾。

三小時後，薑星垂放下筆。

老師們立刻圍過來批改。書房裡一時隻有紅筆劃過的聲音和偶爾的低聲討論。

“數學幾乎滿分，最後一道大題解題思路很巧妙……”

“英語閱讀錯了兩道，嗯……完形填空還要加強。”

“物理這道力學題步驟有點問題，我看看……哦，這裡公式用錯了。”

批改完，三位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

語文老師拿著作文紙，忍不住笑出聲：“老李你看，這作文寫得真好啊，我教書這麼多年，很少見這麼有靈氣的作文了。”

數學老師湊過去看，嘖嘖稱奇：“確實好。”

“這篇可以留著當範文了，”語文老師小心地把作文紙收起來，“我帶回去給其他人也看看。”

老師們又交代了些之後的學習內容，讓他提前預習一下，這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李叔已經在樓下等著送客。

“李管家，小薑這孩子真是難得啊。”語文老師一邊穿外套一邊感慨，“下學期按這個進度，直接學高三內容都沒問題。”

“可不是嘛，”數學老師接話，“就是物理化學還得加把勁，不過時間還夠。”

英語老師笑道：“我看他口語進步挺大，上次跟我對話，發音標準多了。”

李叔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道謝：“都是各位老師教得好。先生說了，年終給各位包個大紅包，辛苦各位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應該的。”

送走老師，李叔看了眼時間，轉身去給秦野闊打電話彙報情況。

電話那頭，秦野闊聽完後沉默了幾秒：“接近滿分？”

“是，語文老師特別誇了作文，說可以當範文。”李叔語氣裡透著驕傲，“就是物理化學和英語還有些薄弱，不過老師們都說問題不大，下學期加強練習就行。”

“知道了。”秦野闊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李叔聽出了一絲笑意，“晚上我早點回去。”

傍晚六點，秦野闊的車準時駛入莊園。

晚飯時，秦野闊難得沒問秦越詠幼兒園的事，而是直接看向薑星垂：“聽李叔說，期末考得不錯。”

薑星垂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到，趕緊放下勺子：“還、還好……物理和英語還是不太行……”

“老師們都說很好了。”秦野闊給他夾了塊排骨，“不用太謙虛。”

秦越詠從飯碗裡擡起頭，小臉上沾著飯粒：“薑薑可厲害了！我聽到老老師們和李爺爺說哥哥是學霸呢！”

薑星垂被逗笑了，抽了張紙巾給小傢夥擦臉：“鬧鬧以後也會是學霸。”

“那當然！”秦越詠挺起小胸脯，“我要和薑薑一樣厲害！”

飯後，三人照例在客廳休息。秦越詠趴在地毯上拚樂高，多寶趴在旁邊陪著。秦野闊和薑星垂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財經新聞，聲音調得很低。

“明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秦野闊忽然問。

薑星垂愣了下：“明天？您不用上班嗎？”

“偶爾也可以給自己放個假。”秦野闊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剛忙完海外專案，明天有空。”

薑星垂想了想。他其實早就有了想法，隻是不好意思提。

“我……在網上看到說，京大不是本校學生也能進去參觀。”他紅著臉說，“我想去看看。”

秦野闊挑眉：“京大？”

“嗯。”薑星垂眼睛亮起來，“我看照片，圖書館很大，教學樓也很有特色……我想去看看真正的大學是什麼樣子。”

秦野闊放下茶杯，嘴角微揚：“可以啊。”

“鬧鬧也要去！”秦越詠放下積木，立刻舉手。

“帶你去。”秦野闊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不過到了學校要聽話，不能亂跑。”

“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薑星垂起床時發現李叔已經給他搭好了衣服。

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淺咖色燈芯絨長褲，外麵配一件駝色的羊毛大衣，圍巾是秦野闊之前送的那條。整套搭配文藝又清爽，完全就是大學生模樣。

李叔的搭配之力確實很強。

下樓時，秦野闊和秦越詠已經在餐廳了。秦野闊今天難得沒穿西裝，而是換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灰色長褲，外麵套了件黑色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秦越詠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戴著小熊帽子，像顆移動的小番茄。

“薑薑今天好好看！”秦越詠眼睛亮晶晶的。

秦野闊擡眼看了看，點頭：“確實很適合。”

薑星垂被誇得耳根發熱，低頭喝牛奶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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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三人出發。車開到京大門口時還不到九點，寒假期間學校人不多，門口隻有零星幾個學生進出。

校園很大，道路兩旁是落了葉的梧桐樹，枝幹在冬日天空下勾勒出簡潔的線條。偶爾能看到抱著書走過的學生，三五成群，說說笑笑。

薑星垂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都是大學生嗎？”他小聲問。

“嗯。”秦野闊走在他身邊，“京大是國內頂尖的學校，能考進來的都是各地的優秀學生。”

秦越詠被秦野闊牽著手，小短腿努力跟上大人的步伐，眼睛卻到處看：“爸爸，那個樓好高！”

“那是實驗樓。”秦野闊耐心解釋。

三人沿著主幹道慢慢走，路過教學樓、操場、學生宿舍。薑星垂看得很仔細，偶爾還會停下來看看宣傳欄裡的海報。

“學術講座……社團招新……”他輕聲念著海報上的字，眼神嚮往。

秦野闊看在眼裡，沒說話，隻是放慢了腳步。

走到圖書館前時，薑星垂停下了。

那是一棟很有設計感的現代建築，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層層疊疊的書架和埋頭學習的學生。

“想去看看？”秦野闊問。

薑星垂用力點頭。

正要進去，秦野闊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校長。

“張老師……是，我在學校……現在？我在圖書館門口……好，我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秦野闊看向薑星垂：“校長找我有點事，我過去一趟。你先自己逛逛？”

“嗯，您去吧。”薑星垂說。

秦野闊又看了眼扒著圖書館玻璃門往裡看的秦越詠：“鬧鬧，跟我一起去。”

“啊？”秦越詠立刻回頭，小臉垮下來，“我想和薑薑進去看書……”

“圖書館要保持安靜。”秦野闊不由分說地把兒子抱起來，“而且你進去會吵到別人看書。”

“我不會吵的！”秦越詠掙紮。

“上次在書店，是誰看到繪本就大聲念出來的？”

秦越詠不說話了，撅著嘴被秦野闊抱走，還不忘回頭對薑星垂喊：“那薑薑你看完書要來找我們哦！”

“好。”薑星垂笑著揮手。

目送父子倆離開，薑星垂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圖書館的玻璃門。

暖氣撲麵而來，混合著紙張和油墨特有的味道。室內很安靜，隻能聽到翻書聲和偶爾的腳步聲。挑高的大廳裡，陽光從天窗傾瀉而下，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薑星垂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恍惚。

這和他印象中的藏書樓完全不同。沒有昏暗的燭光，沒有發黴的氣味，沒有高高在上的守書人。這裡明亮、溫暖、開放，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取閱書籍。

他沿著指示牌慢慢走，經過一排排高大的書架。哲學、歷史、文學、科學……分類清晰，書籍琳琅滿目。偶爾有學生從他身邊經過，抱著厚厚的書，腳步匆匆。

薑星垂在一排標著“中國古代文學”的書架前停下。

手指拂過書脊——《詩經》《楚辭》《史記》《紅樓夢》……很多是他讀過的，更多的卻是他沒見過的。他抽出一本《全唐詩》，翻開，熟悉的詩句映入眼簾，印刷清晰，還有詳細的註釋。

“同學，需要幫忙嗎？”

一個溫和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薑星垂擡起頭，看到一個紮著馬尾、戴著眼鏡的女生，看樣子應該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或者學生助理。

“不用，我……隨便看看。”

女生看清他的臉，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我看你麵生。”

薑星垂點點頭：“來參觀的。”

“難怪。”女生很熱情，“這層主要是文史類書籍，如果你想看其他類別的，可以去樓上。三樓是外文書和期刊，四樓是社科類……”

她詳細地介紹著，薑星垂認真聽著。

“謝謝。”等女生說完，他真誠地道謝。

“不客氣。”女生擺擺手，又看了眼他手裡的《全唐詩》，“你對這個感興趣？我們學校這學期開了《唐詩鑒賞》的選修課，講課的劉教授特別厲害，可惜你沒機會聽了。”

薑星垂眼睛亮了亮：“劉教授？”

“對啊，他還在學報上發表過好幾篇關於唐代詩歌的論文呢。”女生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邊有劉教授推薦的書單，你要不要看看？”

她領著薑星垂走到書架盡頭，那裡貼著一張列印的推薦書單。

薑星垂仔細看著，把幾本沒讀過的書名默默記在心裡。

“這幾本我們館裡都有，”女生指了指書架，“需要我幫你找嗎？”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不麻煩你了。”

女生也沒堅持，笑了笑：“那你自己看吧，有需要隨時到服務台找我。”

等她離開，薑星垂按照書單開始找書。他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其他人。找到幾本後，他抱著書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陽光灑在桌麵上，溫暖明亮。薑星垂翻開一本《唐代詩歌與士人心態》，很快沉浸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走進圖書館開始，就已經引起了幾個學生的注意。

“那邊那個……是哪個係的？沒見過啊。”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是新生嗎？”

“新生這時候還沒入學呢，可能是外校來參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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