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子石猛地加深了這個吻,手臂環住安易的腰身,將人更緊地擁入懷中,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安易的氣息,探索著每一寸甜蜜的領域,彷彿要將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積攢的愛戀與渴望,都通過這個吻儘數傳遞過去。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夏夜草木的芬芳,以及逐漸升溫的、曖昧的喘息。
安易起初還保持著一點清明,但很快便在暨子石熱烈而純粹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他能感覺到對方心臟瘋狂擂動的節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與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他抬起手,環住了暨子石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插入他粗硬的短髮中,微微用力,給予了更進一步的迴應。
躺椅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著兩個成年男性的重量和逐漸失控的動作。
節能燈的光暈籠罩著他們,將交織的身影投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長,親密無間。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幾乎窒息,暨子石才萬分不捨地地稍稍退開少許。
他的額頭抵著安易的額頭,鼻尖蹭著安易的鼻尖,呼吸交融,灼熱而急促。
安易的氣息也有些不穩,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平日裡清冷的眼眸此刻泛著水光,眼尾甚至帶上了一抹誘人的緋色。
暨子石低笑一聲,再也無法剋製,一把將安易從躺椅上打橫抱了起來!
安易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驚愕地瞪他:“你乾什麼?”
“回屋!”暨子石的聲音沙啞,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屋內:“躺椅太小了......不方便......”
安易:......
他的耳根發燙,把臉埋進了暨子石的頸窩,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羞赧。
暨子石一腳踢開臥室的門,又用腳後跟帶上,將一室的星光與蟲鳴都關在了門外。
節能燈柔和的光線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朦朦朧朧地灑進屋內,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和交疊的人影。
衣物被胡亂褪下,丟棄在床腳。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從額頭到眉眼,從鼻尖到嘴唇,再到下巴、脖頸、鎖骨......
暨子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丈量、確認著懷裡的珍寶,每一個吻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安易仰躺著,承受著這份近乎膜拜的熱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暨子石手掌的薄繭劃過皮膚時帶來的戰栗,能聽到他壓抑而粗重的喘息,能感受到那份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的熱情。
他自己也彷彿被點燃了,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洶湧的潮汐,衝擊著他一貫冷靜自持的神經。
他偶爾會發出壓抑的、細碎的聲響,隨即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手指時而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時而又無力地攀附著暨子石汗濕的、肌肉繃緊的脊背。
“安易......安易......”暨子石一遍遍地、如同夢囈般呼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無法宣泄的濃烈情感和一種近乎疼痛的喜悅。
安易偶爾睜開眼,便能對上暨子石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那裡麵隻盛滿了他一個人的倒影,純粹、熱烈、毫無保留。
或許是被這眼神蠱惑,或許是情動本身使然,安易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撫上暨子石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然後主動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嘴角。
夜還很長。
窗外的星子悄然移動著位置,偷聽著屋內漸漸平息卻依舊纏綿的喘息與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