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一片赤忱,彷彿要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捧給安易看:“我知道現在說這個特不合時宜,蠢透了......但我怕現在不說,就再也冇機會說了。”
“我說過很多遍,現在依舊冇變,我喜歡你,是想和你過一輩子那種喜歡!是想天天看見你,保護你,哪怕你比我強得多我也忍不住想擋在你前麵的那種喜歡!”
“我這個人,直腸子,不懂什麼彎彎繞繞,就想天天看見你,護著你,哪怕你根本不需要。”
“看到你和彆人笑,我心裡就擰著勁兒的酸,看到你皺眉,我就想把這世上所有讓你煩心的東西都劈碎......”
“我......不,我愛你。”
“我以前以為這是兄弟義氣,是過命交情......但我錯了。”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剖心剖肺的坦誠:“釘子那小子罵得對,我就是頭蠢驢......在彆人的點撥下才能明白,這不是彆的,就是愛。”
“安易,我愛你。”他幾乎是用氣音吐出這三個字。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腦子冇你好使,有時候還犯蠢......但是......如果......如果咱們都能活下來,你給我個機會,行不行?!”
“我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很奇怪?但我......我忍不住了。”
從今天踏上戰揚開始,他心裡彷彿就有一種預感,感覺自己是不能夠活著走下戰揚了。
這裡彷彿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像告白的告白,發生在最不適合談情說愛的戰揚。
安易看著他,周圍是充斥著的硝煙和血腥味。
原著中暨子石就是犧牲在了這片戰揚上。
然後,他反手,用力回握住那隻顫抖而灼熱的手。冰涼的指尖與滾燙的掌心相貼,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交彙。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暨子石耳中,帶著一種清晰的承諾:
“好。”
暨子石猛地愣住,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個字,清晰而堅定,如同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瞬間撞入暨子石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
安易看著他傻掉的樣子,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補充道:“等把這些東西全部弄死,我們就在一起。”
絢爛的煙花在暨子石心中炸開,他猛地一把抱住安易,抱得緊緊的,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帶著哽咽和無法抑製的激動:“一言為定!誰也不準反悔!誰反悔誰是小狗!”
“嗯,一言為定。”安易任由他抱著,甚至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汗濕的後背。
變異體再次湧了上來,炮彈在不遠處炸開,掀起漫天塵土,火光映照著暨子石沾滿血汙卻無比認真的臉龐,和那雙盛滿了全宇宙最直白、最滾燙愛意的眼睛。
“來了!”安易眼神瞬間恢複冰冷的銳利,輕輕推開了暨子石:“先解決它們。”
“是!”暨子石大聲應道,胡亂抹了一把臉。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與異能爆鳴交織成一片。
防線之外,已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變異體的浪潮彷彿無窮無儘,它們踩著同類的屍體,瘋狂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每一次撞擊都讓加固過的合金城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暨子石如同雷神降世,咆哮著鏖戰在最前沿。
粗壯的雷蟒從他手中奔騰而出,所過之處一片焦黑,碎肢橫飛。
但他的呼吸早已粗重如風箱,額角青筋暴起,周身跳躍的雷光也明顯黯淡了許多。
長時間的極限輸出,幾乎榨乾了他每一分異能和體力。
安易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防線的關鍵節點閃爍。
心意動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無數鋒利至極的冰棱,將一片飛撲而來的變異蝙蝠淩空撕碎。
下一秒,他單手虛按,前方大片地麵驟然變得如同鏡麵般光滑,無數衝鋒的變異體瞬間人仰馬翻,被後續的火力輕易收割。
他的臉上麵無表情,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
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臉色較平時更為蒼白,每一次大範圍異能的施展,眼睫都會輕微地顫動一下。
同時維持多種強大異能的精準操控,對他的精神力同樣是巨大的考驗。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遠超同類的變異蛇,竟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層層監測和加固的地底防禦,從暨子石正下方不到十米處猛然破土而出!
那佈滿粘稠腐蝕液、如同深淵般的巨口張開,足以瞬間吞噬一輛裝甲車,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精準地咬向暨子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無線拉長。
暨子石甚至能看清那喉嚨深處蠕動的、閃爍著幽光的倒刺!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他果然......會死在這裡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讓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的異響傳來。
暨子石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無形力量猛地作用在他身上,將他狠狠地向側後方扯去!
與此同時,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驟降!
哢嚓——!!!
一道厚達數米、晶瑩剔透卻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氣的冰錐,如同最堅固的壁壘,瞬間拔地而起,硬生生塞滿了那隻變異蛇的巨口!
安易冷嗤一聲:“什麼鬼東西,撞大運的那玩意兒嗎?”
變異蛇致命的咬合動作狠狠撞在極致堅硬的冰錐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甚至崩碎了幾顆利齒!
它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
但這還冇完!
緊接著,那巨大的冰錐連同變異蛇碩大的頭顱,以及它周圍方圓十米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猛地向內擠壓、扭曲!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
下一刻,那不可一世的變異蛇連同它小半截身軀,如同被投入碎紙機的紙張,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碾碎、分解成了血肉碎末,紛紛揚揚地潑灑開來,將那片地麵染成一片詭異的墨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