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真的冇想那麼多。看到槍口對著你,腦子就空白了,身體自己就動了。”
安易沉默地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極細微的冰霧,小心翼翼地按在暨子石被擦傷的側腰,替他止血鎮痛。
冰冷的觸感讓暨子石哆嗦了一下,隨即一股酥麻的暖流卻從傷口處蔓延開來,直衝頭頂,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傻傻地看著安易近在咫尺的、專注的側臉,忘記了疼痛,隻覺得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擂鼓般的聲音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響。
“下次不必如此。”
安易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仔細聽,似乎比往常柔和了一絲絲:“我能應付。”
“那不行!”
暨子石想也冇想就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萬一呢!就算你能應付,我也不能看著你冒險!”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也賭不起!”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安易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難辨,冇再說話,隻是繼續手中的動作。
安易不禁回想起自己漫長的人生軌跡。
無論是邵修雅那般深沉如海、包容一切的愛意,還是戈漣那般熾熱純粹、不顧一切的迷戀,他都曾真切地擁有和感受過。
要是之前的他遇到這種情況,戈漣會撲上來嗎?邵修雅呢?
安易很肯定,他們會。
經曆過幾世人生,快兩百年的漫長時間,被珍視、被深愛幾乎已經刻入了他的骨血,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他一直過得如珠似寶,被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他的人生被蜜糖浸泡。
在不知不覺間有人為他付出,愛上他,他已經習慣。
他坦然接受這一切,甚至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本就配得上這世間最濃烈真摯的情感。
不過即使如此,暨子石不要命似的相護,真心依舊令人動容。
評論區的視角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姬勤,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這......這難道就是英雄救美!】
【我嗑死了!嗑死了!他真的好愛!用身體去擋槍啊嗚嗚嗚!(瘋狂捶床)】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啊?!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我等得海兒都枯了~~】
【你好,這裡不讓唱歌!】
【@作者!給我把他們的結婚證拍了甩我臉上!立刻!馬上!】
【@作者,警告你,不要不識好歹!】
【否則我就跪下來求你!】
安易:......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