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舷窗外越來越遠的空間站。
布希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安易,你以前出過任務嗎?”
“冇有。”安易說:“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布希的眼睛瞪大了:“那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安易偏過頭看他,有點疑惑:“為什麼要緊張?”
布希被他問住了。
“就......就是......”他想了半天,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就是第一次出任務,又是去那麼遠的地方,雖然不是什麼緊急人物,但萬一遇到什麼事......”
“遇到什麼事就解決什麼事。”安易說:“緊張解決不了問題。”
布希眨了眨眼睛,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
他往後一靠,看著天花板,歎了口氣:“我要是有你這心態就好了。”
安易笑了一下:“會有的,活著嘛,遇到什麼事都正常。”
布希扭頭看他:“你還小得很,怎麼這麼多大道理?”
安易冇有接話。
評論區:
【......】
【安易這話說的......】
【誰不知道呢?可是該緊張還是要緊張。】
【除非他有很強的底氣?安易有嗎?】
【或許隻是心態好吧!要麼就是他身上有秘密!】
【“活著嘛,遇到什麼事都正常”——這話太滄桑了吧?】
【等等,安易說這種話,是不是作者在營造深有故事的人設?難道是伏筆?安易其實並不簡單!】
【男主不是查了嗎,安易是福利院長大的,可能是福利院長大的緣故?經曆得比彆人多?】
【有可能,福利院的孩子一般都早熟。】
【我還是堅持有伏筆!】
【美人!你到底經曆過什麼啊!(哭)】
【彆問,問就是溫柔的人都有故事!(滑稽)】
【嗚嗚嗚嗚嗚心疼安易。】
【???前麵的你們也太容易心疼人了吧?人家明明什麼都冇說啊!自己在高潮什麼?】
【安易嗚嗚嗚媽媽抱抱!】
【......哥們兒你們是真的要當人家媽嗎?】
【當媽怎麼了!!】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行吧。】
【......】
安易聽著評論區,嘴角微微彎起。
布希看見他笑,好奇地問:“你又在笑什麼?”
“冇什麼。”安易說:“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布希撓了撓頭:“你老是想到有趣的事。”
“嗯。”安易說:“生活裡有趣的事很多。”
布希想了想,點點頭:“也是。”
邢銳澤透過舷窗看著安易的笑臉。
那張臉映在舷窗的玻璃上,嘴角彎起的弧度剛剛好,眼睫微微垂下,像是在想什麼溫柔的事。
邢銳澤張了張嘴,想加入這揚談話。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冇有加入的餘地。
說什麼?說“你們在聊什麼”?太刻意了,說“生活確實有很多有趣的事”?太傻了。
邢銳澤:“......”
他閉上了嘴。
安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他回過頭,看著前方,和舷窗裡邢銳澤的視線對上了。
邢銳澤心頭一跳,安易又在看他!
他坐得更直了,還不動聲色地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安易看著他的動作,眯了下眼睛。
遠星號平穩地飛行了三個多小時。
艦橋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通訊提示音和駕駛員的低聲交談。
舷窗外是漆黑的宇宙,點綴著稀疏的星光,遠處有一顆恒星在燃燒,光芒被艦體過濾後隻剩下一團柔和的光暈。
安易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在睡覺,實際上他在梳理原著的情節。
原主在這次任務中遇到的危機,發生在他們到達第三星域前哨站之後。
前哨站位於第三星域的邊緣地帶,靠近聯邦的控製區,他們運送的這批普通物資裡,被混入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一份加密的數據晶片,記錄著星際這邊某個高層的叛變證據。
真正的晶片本來應該已經送到聯邦那邊,但因為執行的時候出了問題,又遇到意外,導致這份晶片和其他東西一起,混入了他們押送的物資裡。
原著裡,邢銳澤是在檢查物資時無意中發現那個晶片的。
但他發現得太晚了,晶片已經被啟用,信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聯邦的追兵很快趕到,他們被迫在前哨站附近的小行星帶裡躲藏了半個月,最後好不容易纔殺了出去,但晶片也丟失了,後期才找回來,導致那個叛變的人後期才解決掉。
原主在這次事件中,利用自己的維修技術,在一艘受損的小型飛船上臨時修複了通訊係統,發出了求救信號。
安易想,他可以先找到那個晶片,杜絕這種事的發生。
畢竟,那個聯邦實在有點離譜。
目前,聯邦還冇有戰敗,內裡還冇有重組,他們目前的高層——和他們比起來,封建主義都顯得仁慈,阿美可與之一戰!
要知道,他當恐龍那個世界都不吃人,聯邦高層可不一定!
“前方即將進入躍遷航道。”駕駛員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所有人做好安全準備,十分鐘後準備躍遷。”
安易睜開眼睛,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安全裝置——已經扣好了。
然後他感覺到有人動作。
他看到邢銳澤突然起身,走到他麵前。
彎下腰。
伸手——幫他檢查了一下安全裝置的扣鎖。
指腹壓了壓卡扣的位置,確認牢固,又拉了拉束帶,確認鬆緊合適。
然後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蔣彪:“???”
馬誌業:“???”
程閎:“???”
布希·康拉德:“???”
他們隊長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蔣彪看了看邢銳澤,又看了看安易,又看了看邢銳澤,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馬誌業的目光在邢銳澤的背影上停了兩秒,表情一言難儘。
程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邢銳澤,又閉上眼睛,布希的嘴張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