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習慣性的掃過攤子附近,他的視線掠過斜對麪茶水攤的角落時,不可避免的再次落在了安易身上。
冇辦法,即使坐在角落,安易的存在感也太過強烈。
江池柳的目光在安易身上停留了片刻,飽了下眼福,心滿意足的收回視線,繼續投入到忙碌中去。
而這一幕,剛好被一個年輕書生看到了。
傅琮手裡握著一卷書,腳步原本是朝著麻辣燙攤子方向去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然而,當他看到江池柳擦汗歇息,目光望向茶水攤方向,並且在那個角落停留了明顯長於尋常的時間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原本還算平和的唇線不自覺的抿直了些,臉上閃過一絲緊繃。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江池柳和茶水攤之間遊移了一下。
片刻後,他纔像是終於調整好情緒,重新邁開腳步,朝著攤子走去。
“柳哥兒。”傅琮開口。
江池柳聞聲抬頭,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比對待尋常食客更加明朗的笑容,眉眼彎彎,額心的紅痣都顯得生動了幾分:“傅夫子來了?今天還是老樣子?”語氣熟稔自然,顯然兩人已經很是熟悉。
“嗯。”傅琮點點頭,目光落在江池柳帶著汗意的臉上,眼神柔和了些:“勞煩柳哥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看你忙得一頭汗,也要多注意歇息,彆累著了。”
“冇事兒,忙起來纔開心!”江池柳一笑,手腳利落的開始為傅琮準備他慣常點的套餐。
傅琮看似隨意的往旁邊走了兩步,站到了一個恰好擋住了茶水攤方向的位置。
評論區:
【噗——傅琮你至於嗎?!人家就是長得好看點,多看兩眼怎麼了!你這就吃上醋了?】
【哈哈哈哈哈哈傅夫子這波操作我是服的!看似隨意一站,實則嚴防死守!】
【醋勁兒來得就是這麼隱晦又迅速!(笑哭)(笑哭)】
【什麼非禮勿近,我看就是醋了!傅琮你承認吧!】
【柳哥兒還懵懵懂懂的,完全冇察覺呢!一心隻想搞事業!】
【不過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作者鋪墊這麼多,肯定不是路人甲!強烈要求給出身份!】
【+1,好奇死了!】
【看描寫,不會真是傅琮情敵吧?】
【......】
安易的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心中失笑,怎麼?他這算是......即便徹底換了身份樣貌,遠離了原本的劇情線,還是冇能完全逃過充當調劑的命運嗎?
隻是從原著裡那個下揚淒慘的大調劑變成了一個小調劑?
他愉快的吃完了碗中美味熱辣的麻辣燙,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茶水也喝了兩杯,解了辣意。
付了茶錢,他將碗送回江池柳的攤子,取回押金。
江池柳正在給一位客人燙菜,見他回來還碗,抬頭笑道:“公子吃好了?味道可還合口味?”
安易將碗遞還,聞言點頭讚了一句,語氣真誠:“掌櫃的好手藝。”
江池柳心中十分受用,他臉上綻開一個帶著點得意的笑容:“公子喜歡就好!歡迎下次再來!我們時常會研究新湯底和新菜式,下次來說不定又有新花樣!”
“一定。”安易微微一笑,將押金銅板收起,對著江池柳略一頷首,便轉身離開了小攤,身影很快彙入東市熙攘湧動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傅琮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剛剛拿到、同樣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碗,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安易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徹底被人潮淹冇。
他抿了抿唇,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食物,又藉著旁邊攤子水桶裡一點淺薄的水麵倒影,看了一眼自己模糊的、穿著半舊青衫的影像,心頭忽地掠過一絲淺淡的惆悵和自慚形穢。
那樣的人物,恍如天上明月,光華自生,而自己......不過一介寒窗苦讀、前途未卜的窮書生。
但這縷莫名的情緒很快消散。
因為江池柳正好忙完一波,抬頭看到他還在,便揚聲招呼道:“傅夫子,快趁熱吃呀!涼了味道就差了!”
傅琮心頭一暖,那點惆悵瞬間被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