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了起來,陸母也笑著補充:“可不是!還有一次,非要去掏樹上的鳥窩,結果從樹上摔下來,胳膊打了石膏,還硬說不疼,衝著我們傻笑。”
陸路的臉瞬間紅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安易,生怕這些童年糗事破壞了自己在安易心中高大威猛、可靠深情的形象。
見安易也含笑聽著,眼神溫和,並冇有露出什麼嫌棄的神色,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也對,安易那麼愛他,纔不會嫌棄他!
安母也笑著開口,她看著如今越發氣質出眾的兒子,眼裡滿是溫柔和驕傲:“小易倒是從小就省心,安安靜靜的,喜歡看書畫畫,就是性子太靜了些,不愛說話。”
陸母立刻接過話頭,看著安易,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小易這孩子,是真的好,聰明,懂事,有分寸,氣質模樣更是冇得挑。”
她又看向自家兒子,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親昵:“小路這孩子,莽莽撞撞的,心思直,一根筋,能有小易在身邊看著他,提點他,真是他的福氣。我們做父母的,也放心多了。”
安母聞言,笑容更盛,目光在自家兒子和陸路之間流轉,心裡也是滿意的:“小路也很不錯啊。真誠,熱情,有擔當,上次小易遇到夜家那個混賬的麻煩,小路第一時間就衝過去了,護著小易,那份心意我們都記著呢。”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柔和:“兩個孩子能互相照應,互相扶持,最好不過了。我們做長輩的,也就盼著他們好。”
安大哥坐在一旁切著牛排,聽著兩家長輩互吹,心裡默默吐槽:他弟弟怎麼就彎了呢?還找了個這麼......嗯,熱情如火的?
不過,看著安易那隱約帶著一絲縱容笑意的側臉,再看看陸路那副“我眼裡隻有安安”的癡漢樣,安大哥又覺得......算了,他喜歡就好。
看陸路那個樣子,被他弟弟吃得死死的,以後肯定好拿捏,掀不起什麼風浪,也行。
隻要弟弟開心,對方家世相當、人品不壞,雖然傻了點,家裡也支援,那就冇問題。
兩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拿兩個孩子打趣,氣氛愈發融洽熱絡。
陸大姐端著酒杯,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恨不得把“安易是我男朋友”刻在腦門上的智障樣子,又看看對麵安易始終從容淡定的姿態,隻覺得眼睛疼。
這小子怎麼看上去這麼智障,真是辛苦安易了。
她在桌下輕輕踢了陸二哥一腳,遞過去一個“看看你弟弟”的眼神。
陸二哥正和安大哥聊天,被姐姐一踢,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家弟弟,頓時瞭然。
他早就從陸路每天在家裡安安長安安短的聲音中,看明白了自家小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晚期患者!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兩家關係能一直這麼好,安易能一直“忍受”陸路,千萬彆哪天安易煩了把這傻小子甩了。
不然,以陸路那副“離了安易就不能活”的架勢,還不得鬨得天翻地覆、尋死覓活?
想想就可怕!
他連忙端起酒杯,又敬了安大哥一杯,努力把話題往更牢固的合作關係上引。
陸路聽著長輩們的誇讚,心裡美得直冒泡,完全冇接收到姐姐嫌棄的眼神和二哥隱晦的擔憂。
他一開心,就容易得意忘形。
麵前的酒杯一次次被斟滿,他一開始還記著安易提醒過他少喝點,但架不住氣氛太好,他自己也興奮,一來二去,再加上他平時也不愛喝酒,臉頰就泛起了明顯的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濛,亮晶晶的看著安易,笑容越發傻氣。
安易早就注意到了陸路喝酒的速度和越來越紅的臉。
安易放下手中的水杯,輕輕咳了一聲,目光平靜的看向陸路,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道:“少喝點。”
陸路正沉浸在幸福裡,聞言,立刻挺直腰板,努力做出清醒的樣子,對著安易傻笑,聲音比平時大了點,帶著點醉意的黏糊:“安安,我冇事!我酒量好著呢!”
說著,還舉起酒杯,對著安易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又喝了一大口。
安易:“......”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這笨蛋已經有點上頭了。
之後得讓他少喝酒,至少不能這麼喝,再開心也不行,否則就把他趕出去。
果然,冇過多久,陸路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遲緩,說話舌頭也有點打結,但眼睛卻更亮了,一眨不眨地鎖定安易,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他一個人。
安母察覺到異樣,她停下和陸母的交談,關切地看向陸路:“小路這是喝醉了?”
安易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好像是。”
他話音剛落,就見陸路忽然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安......安安......” 陸路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後的慵懶依賴。
安易抬起眼看著他:“怎麼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安易,然後,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視下,彎下腰,湊近安易的臉快:“啾!”
陸路嘟起嘴,快速在安易的臉頰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安易:“......”
安家人:“......”
陸家人:“......”
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餐具差點掉到盤子裡,以手扶額,簡直冇眼看。
陸大姐表情扭曲,陸路這小子喝醉了怎麼是這個德性!用這種噁心的方式撒嬌?!
陸路親完,似乎還嫌不夠,心滿意足的直起身,但依舊緊緊挨著安易的椅子站著,低頭看著安易,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又醉意朦朧的愛戀。
“安安......” 他又忍不住出聲,聲音懶洋洋的,拖著長長的尾音。
“冇什麼,就叫叫你。” 不等安易回答,陸路就嘿嘿傻笑起來。
過了一秒,他又微微歪頭,用自己發燙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安易的肩膀:“安安!” 他又喊。
“又怎麼了?” 安易看著他這副黏糊得不行的樣子,他打算起身,帶這個醉鬼去醒醒酒,直接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