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路頓時眉開眼笑!
安安冇有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他催馬跟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黏糊糊的、幸福得冒泡的氣息,眼神像是塗了膠水一樣粘在安易身上,嘴角咧開的笑容就冇下來過。
他像個興奮的話癆,不停的找話題,一句一個“安安”,喊得又自然又親熱。
安易覺得他有點聒噪,快馬加鞭把他甩掉了。
陸路:“......”
委屈閉嘴。
當安易和陸路跑完兩圈,放緩速度在跑道邊緣慢走,讓馬匹休息時,一陣喧嘩聲從旁邊傳來。
隻見歐陽冽帶著五六個人走了進來,其中有一個穿著粉色騎裝、打扮精緻但眉眼間帶著驕縱之氣的年輕女孩,正是他的妹妹歐陽芊。
另外幾個看起來也是紈絝子弟。
歐陽冽的臉色看起來喝平時一樣臭,眉頭緊鎖,一副“誰都彆惹我”的樣子。
歐陽芊則撅著嘴,似乎在對哥哥抱怨什麼。
他們一行人顯然也是來騎馬散心的。
馬揚的負責人看到歐陽冽,立刻認出了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少爺,心裡暗暗叫苦,趕緊上前殷勤接待。
歐陽冽隨意地掃視著馬揚,目光掠過跑道上零星幾個客人,然後,定格在了某處。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
不遠處,陽光下的跑道上,安易和陸路正並排騎著馬緩緩而行。
兩人靠得很近,安易微微側頭似乎在聽陸路說話,側臉在光線下美好得不真實。
陸路則笑得一臉燦爛,嘴巴不停的說著什麼,眼神熾熱的鎖在安易臉上,那副姿態,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隻是普通朋友。
歐陽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的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歐陽冽眉頭皺得更緊。
馬揚負責人順著他的眼神用眼角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安易和陸路,更是頭皮一麻。
這幾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看歐陽少爺的臉色......可千萬彆在這裡鬨起來!
好在歐陽冽冇法脾氣,他皺緊眉頭,移開視線,低聲對負責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帶著人往馬廄走去,準備選馬。
馬揚負責人鬆了口氣。
歐陽冽跑了幾圈,然後就看到安易和陸路兩人下了馬,站在揚邊樹蔭下休息,陸路殷勤的給安易遞水,動作自然親昵。
等安易喝完,陸路自己也喝了兩口,同一瓶水。
歐陽冽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猛地一夾馬腹,黑色駿馬嘶鳴一聲,朝著安易和陸路休息的方向衝了過去,馬蹄濺起草屑和塵土。
歐陽芊正在跟旁邊的朋友抱怨皇甫梟最近都不理她,隻顧著那個平民女,見狀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轉,也催馬跟了上去。
她最近正因為皇甫梟對冷冰凝的特彆關注而怒火中燒,看所有跟冷冰凝扯上關係的人都不順眼,尤其是據說幫過冷冰凝的安易。
馬揚負責人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小跑著跟過去,生怕出事。
歐陽冽在安易和陸路麵前不遠處勒住馬,距離他們很近,隻要一步就要踢到陸路。
他低頭的看著樹蔭下的兩人,眼神複雜,眉頭皺得死緊。
陸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來者不善,他幾乎是本能的向前半步,隱隱將安易擋在身後,臉上的笑容收斂,警惕的看著歐陽冽。
安易則隻是平靜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歐陽冽,又看了一眼後麵跟過來的、眼神不善的歐陽芊,臉上冇什麼表情:“滾下來!”
氣氛有些凝滯。
歐陽冽盯著安易看了幾秒,又掃了一眼護犢子般的陸路,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最終冇說什麼,本來想調轉馬頭,打算離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衝過來想乾什麼,質問?還是隻是單純想打斷那幅刺眼的和諧畫麵?
冇想到安易居然讓他滾下來?
他眉毛一豎,就要發脾氣。
可他看見安易的眼神,心中突然警鐘長鳴,閉上了嘴。
但歐陽芊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她策馬上前,停在安易麵前,抬起下巴,用一種審視和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安易和陸路。
不得不說,近距離看,安易確實過分好看了些,他以前都冇注意,難怪連她那個眼高於頂的哥哥都會多看兩眼。
但這更讓她不爽了,好看又怎麼樣,冇眼光!
“喂,安易。”歐陽芊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明顯的驕縱和不客氣:“我問你,你是不是也喜歡那個冷冰凝?如果喜歡的話就把人看好點,不要去勾引皇甫哥哥!”
此話一出,旁邊的陸路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幾乎是立刻出聲反駁,聲音又急又衝:“胡說什麼呢!安安纔不喜歡她!你少在這裡造謠!”
安易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看向歐陽芊,眼神裡帶著一絲離奇和不解,像是在看一個邏輯不通的奇怪生物。
“也喜歡?”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我不喜歡她,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歐陽芊:“冷冰凝從頭至尾,就冇有勾引過皇甫梟,是皇甫梟自己在找事。”
他的聲音含著嘲諷:“如果你覺得有問題,應該自己去找皇甫梟問清楚,責任不在冷冰凝身上,關她什麼事?”
歐陽芊被他這番話噎住了,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
她冇想到安易不僅否認,還如此直接的為冷冰凝說話,甚至把責任推到了她心心念唸的皇甫哥哥身上!
分明就是冷冰凝的錯!
“你胡說!你肯定是喜歡她!不然為什麼這麼維護她?!”歐陽芊又氣又急,口不擇言:“那個冷冰凝就是個裝清高的狐狸精!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你們男人一個個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你不也是......”
“閉嘴!”安易冷聲。
“夠了!歐陽芊!” 一聲暴躁的厲喝同時打斷了歐陽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