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安易也急了,拔高了聲音,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地打斷了陸路那荒唐的舉動和話語。
陸路被吼得一愣,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安易那張瞪圓了眼睛、帶著明顯不可思議的臉。
“快把衣服穿好!你是蠢貨嗎?!” 安易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從容,帶著明顯的惱意和急促。
陸路被安易這從未有過的激烈反應嚇到了,也終於從自己那荒謬的“證明”行為中徹底清醒過來。
羞恥感襲來,他手忙腳亂的抓住自己被扯開的外套衣襟,胡亂的裹住自己,又飛快的提了提褲子,臉紅得不得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片緋紅。
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安易的眼睛,恨不得立刻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他剛纔......他剛纔到底乾了什麼啊?!他居然在安易麵前......脫褲子?!
可......可是,他是真的急了嘛......他怕安易不信他,怕安易誤會他......
陸路穿好衣服,像個做錯事被家長抓到現行的小學生,垂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瞟安易。
那眼神含羞帶怯,委屈巴巴,複雜得難以形容。
安易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的那點惱火和荒謬感,又消散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啼笑皆非。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找回了平時的冷靜。
陸路偷偷看了安易幾眼,見他似乎不那麼生氣了,膽子又悄悄肥了一點點。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鼓起剩餘的勇氣,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再次說道:“安易,我好喜歡你。”
安易看著他,看著他通紅的耳朵,濕漉漉的、寫滿了不安和期待的眼睛,還有那緊緊抿著的、顯得有些可憐的嘴唇。
心裡最後那點因為對方荒唐舉動而產生的波動,也終於徹底平複下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算是明白了,跟陸路這個人,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知道了。” 安易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無奈。
陸路聽到這三個字,眼睛就一亮!
知道了?安易說“知道了”!冇有明確拒絕!這是......這是不是意味著......
陸路像是得到了鼓勵,又往前湊近了一小步。
他看了看安易平靜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忽然單膝跪地——這次是故意的。
他跪在了安易麵前的沙發前,他仰起頭,雙手試探性的環住了安易的腰,將臉埋在了安易的腹部。
安易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並冇有推開他。
陸路感受到這一點,心中狂喜!
他收緊手臂,將安易抱得更緊了一些,臉頰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安易身體的溫熱和柔韌的線條。
他深吸一口氣,聞著安易身上好聞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期盼,小心翼翼的問:“安易,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安易垂眸,看著埋在自己腰間耳朵通紅的陸路。
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狗狗眼此刻正從下方偷偷看他,裡麵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渴望。
他本來就是要答應的。
在陸路第一次在樓下大聲告白,在他笨拙的再次表白,甚至在他做出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蠢事之前,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但是......想起剛纔陸路那驚世駭俗的“脫褲明誌”行為,安易就覺得一口氣梗在喉嚨裡,那句“好”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總覺得現在答應,像是認可和縱容了這傢夥某些過於清奇的腦迴路和行為模式。
可是......看著陸路那可憐巴巴、充滿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似乎也說不出來。
安易沉默了幾秒,最終,在陸路越來越忐忑、幾乎要泫然欲泣的目光中,他幅度極小的點了一下頭,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帶著點忍辱負重意味的音節:
“嗯。”
陸路狂喜!
他聽到了!安易答應了!安易真的答應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裡麵是璀璨到極致的快樂,整張臉都因為極致的喜悅而明亮起來,嘴角控製不住的咧開一個大大的、傻氣十足的燦爛笑容。
“安易!你答應了!你答應了!” 他幾乎是蹦了起來,但立刻又坐回了安易身邊的地毯上,然後不由分說的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安易的腰,將臉深深的埋進安易的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安易的氣息。
“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安易!我太開心了!開心得要死掉了!” 他的聲音因為埋在安易身上所以悶悶的。
安易被他勒得有些緊,他笑了一下,抬手,安撫性的拍了拍陸路埋在他頸窩的腦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嗯。” 安易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和而清晰:“也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什麼甜蜜的咒語,讓陸路整個人都酥麻了,快樂得幾乎要飄起來。
他抱得更緊了,在安易的頸窩裡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陸路才稍微鬆開了一點懷抱,但還是緊緊挨著安易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腦袋靠在安易的腿邊。
他仰起臉,看著安易在柔和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美好的臉,心裡滿滿漲漲的,全是幸福。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又悄悄地紅了。
他想起了自己剛纔那愚蠢至極的“證明”行為,想起了安易當時震驚的表情......雖然很丟臉,但......
而且,安易最後還是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一股混合著害羞、甜蜜的情緒湧上心頭。
陸路腦子一抽,嘴巴又比腦子快了一步,他湊近安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含羞帶澀的、小小聲的氣音,問了一句:
“那......大不大?”
安易原本帶著淺笑、柔和下來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再次凝固。
他緩緩的低下頭,看向挨著自己腿邊、仰著臉、紅得像顆番茄、眼神慌亂又帶著一絲莫名期待的陸路。
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