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在走廊上匆匆走過,能聽到身後人壓低聲音的議論:“就是她啊......命真好,居然能讓安易少爺為她出頭......”
“何止安易少爺,夜冥大少不也盯上她了?能被那樣的人物特彆關注,說明她有魅力啊。”
“皇甫殿下那邊還冇完呢......天啊,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誰知道呢,可能窮人家的女孩,特彆會勾引人吧。”
這些議論的人,不論男女,皆興致勃勃。
每當這種竊竊私語飄入耳中,冷冰凝就覺得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荒謬感直衝頭頂,燒得她指尖發麻。
她攥緊了手中洗到發白的帆布包帶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羨慕?嫉妒?
她們究竟在羨慕嫉妒她什麼?!
嫉妒她是個孤兒,嫉妒她窮?為了學費和生活費不得不打好幾份工,每天精打細算?
嫉妒她因為不小心灑了幾滴水,就要被迫給一個冷酷無情的皇子當一個月女仆,尊嚴被肆意踐踏?
嫉妒她被一個像毒蛇一樣油膩危險的黑道太子當眾騷擾、險些遭遇不測?
嫉妒她如今走在校園裡,像一隻被放在聚光燈下任人評頭論足的猴子,承受著各種惡意的揣測和扭曲的解讀?
如果這就是他們嫉妒的“好命”和“魅力”,那她寧願不要!
她巴不得和他們換一換!
讓他們來嚐嚐這種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滋味!
他們以為被那些所謂的“風雲人物”“特彆關注”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那分明是粘稠的沼澤,是冰冷的枷鎖,是隨時可能將她吞噬的漩渦!
冷冰凝咬緊了下唇,七彩的眼眸因為憤怒和委屈而變幻著晦暗不明的顏色,最終沉澱為一種深沉的、壓抑的深紫色。
她挺直了因為連日的疲憊和精神壓力而微微有些佝僂的脊背,強迫自己無視那些目光,快步走向下一個打工地點。
內心的火卻在無聲的咆哮:這個學校,這些人,到底怎麼了?!
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