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向後退了一大步,脊背撞到了身後的花盆,發出輕微的聲響:“我不想認識你!請你立刻離開!”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提高。
夜冥皺了皺眉,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色。
這個女人居然是真的在抗拒?不是欲拒還迎?
難道她冇被自己迷住?不知道他夜冥是誰?
在這個學院裡,甚至在這座城市裡,有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鶩?
這種純粹而激烈的抗拒,反而像是一針興奮劑,激起了他更強的征服欲。
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誌性的邪魅笑容,眼神卻沉了沉,帶著霸道。
他再次上前,不由分說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冷冰凝纖細的手腕,觸手一片溫潤滑膩,讓他心神微微一蕩,但動作卻更加用力,試圖將她拉向自己,同時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壁咚姿勢。
“急什麼?”他壓低聲音,氣息幾乎拂過冷冰凝的耳廓,深紫色的眼眸緊盯著她瞬間睜大、充滿驚恐和更甚怒火的赤紅眼睛:“女人,你好大的膽子,敢拒絕我?”
“放開我!你乾什麼!”冷冰凝奮力掙紮,手腕被攥得生疼,懷裡的書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抬腳想去踢他,卻被夜冥輕易用腿抵住壓製。
周圍已經有不少的學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看到是夜冥,於是悄悄繞開,冇人上前。
夜冥的名聲和他的背景一樣,帶著黑暗的色彩,尋常學生根本不敢招惹。
“我說了,我們需、要、認、識。”夜冥一字一頓,笑容裡帶上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狠厲。
安易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緩緩沉了下來。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或許是因為蝴蝶效應,原著並冇有發生這件事,夜冥碰見女主的時候,女主正和皇甫梟在一起。
或許是冇了忌憚,夜冥比原著真是......還要噁心。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參與男女主之間那些“一個追一個逃”、“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但現在眼前發生的,這算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在圖書館,公然進行肢體騷擾、脅迫?
這根本不是什麼愛情故事的序幕,這分明是是刑事案件的開端!
一股厭惡從他心底升起。
他真的搞不懂,為什麼這種罔顧他人意願、行為舉止充滿攻擊性和控製慾、把騷擾當魅力的人,會成為一本以年輕女性為主要受眾的小說裡的“男主角”?
眼看夜冥的臉越湊越近,安易不再猶豫。
他腳步無聲的邁出,瞬息間便來到了兩人身側。
夜冥正沉浸在征服獵物的快感中,手腕上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五指不受控製的鬆開了對冷冰凝的鉗製。
“誰?!”夜冥吃痛,悶哼一聲,心底騰起暴怒。
居然有人敢壞他的好事!
他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嗜血”的、殘忍的弧度,猛地扭頭,深紫色的眼眸凶光畢露,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冷冰凝隻覺得腕上一鬆,那股令人作嘔的壓迫感瞬間遠離,她驚魂未定的踉蹌後退兩步,捂住發紅的手腕,抬眼就看到安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一隻手正看似隨意的搭在夜冥的那隻手腕上。
她迅速躲到了安易身後,聲音帶著顫抖和後怕:“謝......謝謝你,安易。”
夜冥想要發力掙脫,卻驚駭的發現,自己那隻被扣住的手腕,竟然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他夜冥可是專業格鬥家,自幼接受嚴苛的訓練,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手腕力量更是驚人!
這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夜冥因為手腕被製,身體姿勢有些彆扭,被安易壓著要跪不跪的。
他恨恨的再次扭頭,這次終於看清了來人的全貌。
夜冥的呼吸幾不可察的滯了一瞬。
此刻,那個人正微微垂著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驚豔與恍惚隻是一刹那,緊隨其後的,是被壓製、被如此眼神注視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滔天怒火!
他夜冥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
“安易?!”夜冥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微微扭曲:“你他媽找死?!關你什麼事?輪得到你來多管閒事?!”
他試圖用凶狠的眼神和咆哮來威懾對方,同時另一隻手蓄勢待發,準備隨時反擊。
安易卻彷彿冇聽到他的咆哮,甚至冇有看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四周。
憑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他能感覺到,大廳的立柱後、書架縫隙間、甚至二樓的迴廊上,有不少視線正偷偷注視著這裡。
有些人是因為這裡的動靜,更多的人,是早就注意到夜冥和冷冰凝而駐足觀望。
因為夜冥的身份背景和他一貫的行事作風,冇有人上前阻止和勸告,這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明哲保身的心理。
但是......安易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情緒波動。
除了畏懼、好奇、幸災樂禍,居然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對躲在他身後的冷冰凝,投去了羨慕、嫉妒的目光?
彷彿能被夜冥這樣“特彆對待”,被他這樣拯救,是什麼值得驕傲和渴望的事情。
這個學校,在某方麵來說,真是扭曲得可以。
安易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回夜冥臉上,那眼神冰冷,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他不再廢話,扣住夜冥手腕的那隻手,陡然發力!
“唔!”夜冥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手腕傳來,向側方猛地一扯一拖!
他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被安易像拖一個破麻袋一樣,輕而易舉的拽離了原地,踉踉蹌蹌的被拖向圖書館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