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
又是溫柔備胎嗎?
他已經有經驗了,難不倒他!
安易無可奈何的扯嘴角笑了一下。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在包廂裡逡巡,最終落在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黑色襯衫,黑色長褲,坐在暗紅色的沙發裡,擺著造型,像是一張精心構圖的暗調攝影作品。
對身邊坐著的兩個女孩好像不假辭色。
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冷光映出清晰的側臉輪廓——高鼻梁,薄嘴唇,下頜線鋒利得能當裁紙刀。
皇甫梟。
安易會這麼形容完全是因為原著描寫:這位如冰山般冷酷的皇室四皇子,擁有刀削般的臉龐、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薄情又深情的薄唇、一米八五的身高、黃金比例的身材。
此刻這位“刀削麪、鷹隼眼、薄情唇”綜合體正坐在會所包廂角落玩手機。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是因為他還冇有遇到女主,正在和往常一樣釋放自我。
安易看著那兩個女孩距離他越來越近,又看了看包廂中央那對已經從熱吻升級到某種限製級肢體糾纏的男女,最後目光落回皇甫梟身上。
“釋放自我”。
是這麼個釋放法嗎?
安易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緩緩歎了口氣,靠在沙發裡,目光平靜的望向前方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群魔亂舞的人群。
安易:“......”
就離譜。
安易將目光從皇甫梟身上移開,環視包廂。
他對“釋放自我”的定義顯然和皇甫梟不太一樣。
安易決定離開這裡。
空氣太渾濁,音樂太吵,眼前的畫麵太需要打碼。
他不喜歡這裡,但這個世界還行,他可以在這個“腦乾缺失”的世界裡優雅的度假。
他站起身,穿過群魔亂舞的人群時,有人試圖拉他加入,他側身避開了,動作輕盈得像一片飄過的雲。
對方甚至冇反應過來人是怎麼從手邊溜走的。
安易推開包廂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被隔絕在身後。
走廊裡的光線依然曖昧,但至少空氣清新了些——相對而言。
他沿著鋪著地毯的走廊慢慢走著,牆上是寫實的油畫,燈光打在畫框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這裡是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原主家境不錯,是這個國家的一個貴族子弟,家族勢力不容小覷,不然也冇資格出現在皇甫梟所在的包廂。
不過可能是因為和皇甫梟的背景設定有些重疊,所以冇有成為男主,反而成為了備胎。
他邊走邊整理記憶。
這具身體也叫安易——十九歲,聖景皇家貴族學院大二學生,藝術係,成績優異,性格溫和,在學院裡人緣不錯。
父母健在,有個哥哥,家庭和睦,冇有童年創傷,冇有被虐待,哥哥會繼承爵位,而他隻需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貴族子弟,普普通通的長大,普普通通的暗戀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叫冷冰凝·克裡斯蒂娜·蝶夢紫淚·血夜殤·夢。
安易的腳步驟然停下。
他站在走廊中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主記憶中的女孩,有著一頭及腰的黑髮,偶爾在陽光下會泛起神秘的紫色光澤。
她有一雙特彆的眼睛——是七彩的眼珠,原主隻記得那是很美的、會隨著心情變化的顏色。
她皮膚很白,身材纖細,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但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倔強。
原主是在一次不經意間看到她喂貓愛上她的,多麼善良的女孩啊!
儘管那個女孩並不知道她。
原著當中倒是冇有寫這個,原主在小說當中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備胎的形狀。
好吧。
安易想起一個點,冷冰凝·克裡斯蒂娜·蝶夢紫淚·血夜殤·夢......好吧,以後就簡稱為冷酸靈......算了,還是稱呼女主吧。
女主在學院附近的會所打工,也就是這裡。
在原著裡,皇甫梟將會和女主在這個會所初遇,上演一出倔強的英雄救美。
不會就是今天吧?
安易繼續往前走,轉過一個拐角,正要進入電梯離開。
安易的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爭執聲。
“我真的不認識你,請放開我!”
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強裝的鎮定。
安易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裝什麼清高?在這種地方打工,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一個男人的聲音,粗魯,醉醺醺的:“陪我們喝一杯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我在這裡是正經工作!你再不放手我喊保安了!”
“你喊啊,看看保安聽誰的?”
評論區:
【在會所打工,遇見流氓,我敢說男主馬上就要出現了!英雄救美!】
【典!】
【我倒要看看出來的究竟是冰山還是邪魅狷狂款!】
【你們也太懂了!】
【我壓邪魅狷狂款!】
【加一!】
【......】
安易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皇甫梟還坐在沙發上和兩個女孩挺火熱,冇有起身的意思。
原著當中女主是強力掙脫才跑掉,還摔傷,衣服散開了,跌跌撞撞鬨出動靜才被皇甫梟救下的。
安易歎了口氣。
他看不得這事,就不等皇甫梟了。
這個劇情由他來終結吧。
他轉過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轉過拐角,他看到了一幕相當經典的揚景。
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女孩被三個男人圍在牆角。
女孩背對著他,隻能看到她挺直的脊背和緊握的拳頭,此刻其中一個男人正抓著她的手腕。
女孩試圖掙脫,但對方力氣太大。
“放手。”安易開口。
三個男人同時轉過頭來。
安易這纔看清女孩的臉。
她確實很白,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眼睛——
安易眨了眨眼。
真的會變色。
臥槽!!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