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既直勾勾的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安易的頭側,開始不輕不重的揉按起來,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力度。
安易冇有睜眼,隻是喉間溢位一聲舒適的歎息,身體更加放鬆的向後靠去,依偎著柏既的支撐。
柏既笑著,指尖的觸感越發溫柔專注,沿著安易的額角、太陽穴緩緩打圈,感受著掌下肌膚微涼的細膩觸感,鼻尖縈繞著安易身上那股乾淨的清氣。
書房內靜謐無聲,隻有燭火偶爾的劈啪聲,以及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安易忽然抬手,輕輕覆在了柏既按揉的手背上。
柏既動作一頓。
安易依舊閉著眼,聲音帶著一絲剛剛小憩後的微啞,慵懶而撩人:“如之......按得不錯。”
柏既輕笑一聲,他能感覺到安易手心的溫度透過自己的手背傳來,他低聲道:“處危喜歡便好。”
安易這才緩緩睜開眼,那雙清澈的眼眸在燭光下彷彿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他微微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柏既,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喜歡。”安易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般搔颳著柏既的耳膜和心尖:“隻是......光是按摩,似乎還不夠。”
柏既的呼吸驟然一窒。
他看著安易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笑意,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是暗示嘛?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嘛?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手握住了安易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那......處危覺得,如何纔算夠?”柏既的聲音低沉下來,灼熱的呼吸打在安易的耳畔。
那雙總是沉靜內斂的深褐色眼眸,此刻燃燒著火焰,緊緊鎖住安易,彷彿要將他吞噬。
安易任由他握著手,冇有掙脫,反而用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撫過柏既的眼尾,動作緩慢而曖昧。
“這就要看......如之的誠意了。”安易的笑意加深,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柏既低頭湊近:“處危......今日夜已深,我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他不再猶豫,俯身更近,另一隻手撐在安易椅背扶手上,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與寬大的座椅之間,兩人距離極近,鼻息可聞。
“那......”安易笑了一聲:“如之便......不回去了。”
柏既的目光掠過安易的眉眼、鼻梁,最終落在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此刻卻彷彿在邀請他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易仰頭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甚至帶著點縱容的神情:“如之......”
未儘的話語,消失在驟然貼近的、屬於柏既的氣息之中。
燭火跳躍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兩道親密交疊、難分彼此的身影。
評論區:
【這是乾什麼?這是要DOI了嘛?難道作者還要寫車?】
【靠!多來點!】
【救命!主公真的要當新郎了!】
【不要啊!男主你支楞一點!不要被壓!不要被壓!】
【就要被壓!就要被壓!】
【要玩遊戲啦......】
【冇想到我有一天會看男同文看得這麼雞動!】
【樓上你打錯字!是激動!】
【冇有哦~嘻嘻~(害羞)(害羞)】
【???】
【......】
夜,更深了。
安易的寢室內,燈火未熄,卻隻留了角落一盞昏黃的燭燈,散發著朦朧柔和的光暈。
厚重的帷幔垂落,隔出一方隱秘的空間。
細碎的、壓抑的聲響,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偶爾溢位的一聲極輕的、似愉悅似難耐的悶哼和歎息,被厚重的錦被與帷幔吸收了大半,隻留下引人遐想的餘韻。
值夜的小丫鬟遠遠候在外間,不明白為什麼郎君今日將她們打發得這麼遠。
而且,她好像還隱約聽見了椅子倒下的聲音,起初她以為是郎君出了什麼意外,正想請示,卻被同樣守在外間、年長些的侍女長輕輕拉住,對她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
小丫鬟不明所以,但見侍女長麵色凝重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便也不敢多問,隻垂首侍立。
過了許久,已然月上中天,才傳來郎君略顯低啞的聲音:“來人。”
侍女長連忙示意小丫鬟跟上,自己率先打起簾子,低頭走了進去。
內室光線昏暗,房間的窗戶被打開,夜風往裡麵灌,吹散了房間內的氣息。
安易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綢寢衣,鬆散的繫著衣帶,坐在床沿。
墨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有幾縷被薄汗濡濕,貼在白皙的脖頸和臉頰邊。
他臉上帶著運動後自然的紅暈,眼神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水潤的光澤,唇色也格外嫣紅,透出一種饜足的慵懶與靡豔。
而柏既,則半跪在床邊腳踏上,正低頭細緻的為安易繫好寢衣腰側一個鬆開了的繫帶。
他同樣隻穿著中衣,外袍早已不知去向。
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發微濕,眼神卻亮得驚人,滿足中帶著未儘的貪婪。
他動作輕柔,指尖卻故意擦過安易腰側的肌膚,引來對方低頭一瞥。
聽到腳步聲,柏既抬起頭,看到低頭進來的侍女和小丫鬟,臉上笑了一下又回過頭去。
侍女心頭劇震,連忙將頭低得更低,小丫鬟更是嚇得手一抖,差點打翻銅盆。
雖不敢看,但她們已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柏先生他......他爬上了郎君的床!
安易任由柏既為他繫好衣帶,纔開口:“備水,我要沐浴,另外,給如之準備好衣衫。”
“是。”侍女連忙應下,示意小丫鬟跟著她,然後迅速退了出去,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
直到退到外間,遠離了寢室門口,侍女才靠住牆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額角竟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小丫鬟更是臉色發白,手還在微微發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深深的惶恐。
她們看到了什麼?!
居然被她們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
兩人久久無言,心中翻江倒海,卻不敢有絲毫聲張。
她們深知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該說,什麼必須爛在肚子裡。
今日所見,註定要成為她們帶進棺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