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結束時已是午後。
安易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放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麵發展。
等工官離去,柏既稟告後推門進來。
柏既見安易揉額,指尖無意識的蜷縮,是很累嗎?
“主公......”他上前一步,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關切:“可要歇息片刻?我去讓人準備些安神的湯飲。”
安易放下手,擺了擺,唇角勾起:“無妨,隻是有些乏,竇先生那邊關於春稅調整的草案,可送來了?”
“剛送到,正在整理。”柏既答道,從手上取過一份還散發著墨香的新卷宗,雙手奉上。
安易接過,卻冇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柏既,忽然問道:“如之,你臉色似乎比平日更差些,可是近日太過勞累?”
柏既一怔,主公在關心他。
一股酸澀的感覺猝不及防的湧上心頭,讓他喉嚨有些發緊。
他下意識的垂下眼簾,避開安易的目光,低聲道:“勞主公掛懷,既無事,隻是......昨夜未曾睡好。”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昨夜夢見了安易......咳!驚醒後便再難入眠,睜眼到天明。
“既如此,你也該多注意休息。”安易的聲音依舊溫和:“政務雖繁,亦不可透支心力,去讓廚下燉些滋補的湯品,你也用一些。”
“謝主公。”柏既低聲應道。
主公真好。
他正要退下安排,安易卻又開口,像是隨口一提:“對了,過幾日我要去一趟詔州北境的莊東縣,視察春耕與新修水渠的情況,那邊與迭州接壤,情況略複雜,你隨我同去,順便也散散心。”
詔州北境?莊東縣?柏既心中一動。
那裡確實是局勢未完全安穩的邊地,且與迭州大族接壤,迭州如今是幾股勢力混戰之地。
主公親自去視察,自有深意,而讓他隨行......
能離開政務繁雜的府城,與主公單獨出行數日,朝夕相對......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恩賜。
“是!既定當妥善安排行程與護衛事宜。”柏既迅速應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輕快。
安易看了他一眼,對他突然高昂起來的情緒冇有驚訝,隻是彎起眼睛,點了點頭:“嗯,去準備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