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再次炸裂,祝福、質疑、震驚、玩梗、分析帖層出不窮,將節目的熱度推向了最高峰。
無論外界如何看待,至少在這一刻,在節目的規則下,安易和於子蘊,成為了牽手成功的嘉賓之一。
評論區:
【女寶獨美!】
【意料之中吧,感覺女主在節目後期成長了好多,都堅定了。】
【她最後發言說感謝節目讓她被更多人看到,會專注事業,好清醒!不錯不錯!男人有什麼用!】
【這樣也挺好,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而且她和安易好像成了朋友?】
【難道這本書其實是作者的反思之作?談戀愛不如搞事業?】
【她反思什麼了啊!不要給她找藉口好嗎?好的。】
【怎麼大冰還在追殺我。】
【......】
節目錄製正式結束。
嘉賓們陸續收拾行李,離開這座彆墅。
安易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走出彆墅大門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在路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鄧英睿那張忐忑不安、努力堆著諂媚笑容的臉。
“老闆,這邊。”鄧英睿連忙下車,想幫忙拿行李,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瞥向安易身邊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於子蘊。
於子蘊很自然的幫安易提著行李箱,兩人並肩站著,姿態親近。
鄧英睿看到於子蘊,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裡麵混雜著難以置信、一絲微弱的同情,以及更多的“勇士,不愧是你”的驚歎。
他是親身經曆過安易那非人手段的,在他心裡,安易早就和“人間大魔王”、“不可名狀之恐怖”劃上了等號。
這位看起來精英又強勢的於大律師,居然真的敢追求這個魔鬼?
還追到手了?真是不怕死啊!
鄧英睿在心裡默默給於子蘊點了一排蠟,又忍不住升起一絲詭異的敬佩——猛士,這是真正的猛士!
安易的眼神淡淡的掃過鄧英睿,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鄧英睿瞬間一個激靈,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煙消雲散,後背冷汗“唰”的就冒了出來。
他當即縮起脖子,低眉垂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不存在的鵪鶉,恭敬的拉開後座車門,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您、您請......”
於子蘊無聲笑了一下,安易威脅人的樣子也好可愛。
於子蘊將安易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轉過身,麵對安易。
他冇有立刻放手,而是微微低頭,看著安易那雙在陽光下依舊清澈平靜的眼睛。
周圍還有其他嘉賓陸續離開的動靜,不遠處似乎還有蹲守的節目組鏡頭在閃爍,但他恍若未覺。
“安易......”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期待,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鎖住安易:“節目結束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問出那個盤旋在他心頭、從安易說出選擇那一刻就開始灼燒他的問題:“你選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不肯錯過安易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要和我......談戀愛嗎?”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
安易微微仰起臉,看著他。
陽光灑在他驚心動魄的麵頰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光暈,但他眼底的神色,依舊難以窺測。
然後,安易忽然輕輕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在於子蘊屏住呼吸的注視下,他踮起腳尖,抬起手臂,在於子蘊線條冷硬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
溫軟微涼的觸感,如同羽毛拂過,卻在於子蘊的臉頰上點燃了一簇火。
安易退開半步,臉上依舊是那溫和無瑕的笑容,他看著於子蘊瞬間怔住、瞳孔微微放大的樣子,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認真的。”
說完,他不再看於子蘊的反應,轉身坐進了鄧英睿打開的車門內。
“砰。”車門關上。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彆墅區。
於子蘊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臉頰上那一觸即分的微涼柔軟觸感,彷彿還在灼燒。
安易那聲“認真的”,如同最純淨的清泉,瞬間澆灌了他心中那片因為不確定而焦灼的土地,繼而催生出漫天遍野的花。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耳根滾燙,一股混合著巨大喜悅、滿足和難以置信的酥麻感從被親吻的臉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剛纔被親吻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安易的氣息。
安易......安易親他了。
他說是認真的。
於子蘊的嘴角難以抑製的向上揚起,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幾乎咧到了耳根。
什麼冷靜自持,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好不容易纔從那陣眩暈般的狂喜中稍稍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然而,當他轉身,準備去開自己的車時,目光掃到了不遠處,另一個站在彆墅大門的身影。
苗濱。
他正站在那裡,麵色鐵青,眼神死死的盯著於子蘊,或者說,是盯著於子蘊臉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礙眼至極的愉悅笑容,以及......剛纔安易親吻他臉頰的方向。
顯然,剛纔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苗濱的拳頭緊緊握著,手背上青筋隱現,胸膛微微起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挫敗感。
他原本陽光燦爛的臉上此刻陰雲密佈,看向於子蘊的眼神充滿了不甘和怨憤。
於子蘊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些,恢複了慣常的冷靜,但眼底深處那抹屬於勝利者的、饜足而從容的神色,卻刺痛了苗濱的眼睛。
然而,於子蘊並冇有像之前節目中那樣出言挑釁和顯擺。
他隻是平靜的看了苗濱一眼,然後便收回了視線,彷彿對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冇意思。
敗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