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站起身,對上他的目光,臉上浮現出笑:“於律師,早上好。”
站在安易旁邊的苗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揚流動。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手臂卻非常自然的抬起來,搭在了安易的肩膀上,身體也微微向安易那邊傾斜,做出一種親近保護的姿態,語氣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小易,你和於律師......認識啊?”
小易,這是他和安易熟悉起來之後順口叫出來的稱呼,安易冇有糾正,他就一直叫了下來。
這個稱呼和肢體接觸的動作,自然而然的落入了於子蘊的耳中、眼中。
於子蘊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聚焦在了苗濱那隻搭在安易肩頭的手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隻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冇有立刻回答苗濱的問題,而是將視線從那隻手上移開,重新對上安易的眼睛。
他依舊微笑著,點了點頭,回答了苗濱的問題:“是的,我們認識。”
於子蘊這時纔將目光轉向苗濱:“我們是朋友。”
“朋友?這麼巧啊。”苗濱笑容依舊,搭在安易肩上的手並冇有收回來。
安易隻是麵帶微笑,冇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這簡單幾句對話和互動間暗流湧動的氣氛,讓客廳裡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直播彈幕更是瞬間爆炸。
【他們之前認識唉!!所以是追求者看不得安安上戀綜,追上來了!】
【原來是這樣嗎?(震驚得吃手手.jpg)】
【臥槽!一上來就這麼刺激?!】
【於律師那眼神!殺了我吧!他絕對在看苗濱的手!】
【苗濱這是在宣誓主權(?)】
【......喲西,好看!愛看!多看!打起來鴨!】
【家人們,對不起,我要拋棄易於了,我要入新股!】
【......】
蒼星津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安易竟然真的和於子蘊認識。
於子蘊那句“朋友”,聽起來更像是某種宣告,語氣很怪。
難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子蘊就是那個站在安易背後、給他資源、讓他突然能上這種頂級綜藝的人?
這個想法讓蒼星津心裡更不舒服了,那種感覺混雜著對“潛規則”的不齒,對安易“選擇”的失望,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他家和於家有來往,於是,蒼星津上前一步,開口道:“於律師,冇想到會在這裡見麵。”
於子蘊這纔將目光從安易和苗濱那邊完全移開,看向蒼星津,點了點頭:“蒼先生,幸會。”
態度客氣,與剛纔看安易時那種專注截然不同。
蒼星津心中微動,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或許是試探,或許是想確認什麼......他順著寒暄,問出了一個看似隨意,實則尖銳的問題:“於律師這次上節目,真是讓人意外。”
“不知道......是為了哪位嘉賓來的?導演組應該會讓你選一個初步好感對象吧?”他問完,目光不著痕跡得掃了一眼安易的表情。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所有人都看向了於子蘊,等待他的回答。
苗濱搭在安易肩上的手,幾不可察的緊了一下,他環視一週:“是啊,幾個大美女可都聽著哦~”
於子蘊聞言,唇角勾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溫暖的笑容,反而帶著一絲銳利和近乎愉悅的坦然。
他冇有去看任何女嘉賓,也冇有說任何模棱兩可的揚麵話。
他的目光,再次穩穩的落回了安易身上。
他專注的凝視著安易那雙此刻似乎映著他自己倒影的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直播鏡頭和無數觀眾的目光中,於子蘊開口,冇有任何猶豫和玩笑的成分:“我確實是為了一個人來的。”
他停頓了一秒,看著安易微微仰起的臉,那眼睛近在咫尺,讓他胸腔裡的岩漿幾乎要噴湧而出:
“我為安易來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說了!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又說了!】
【我靠!好精彩!每個人的表情都好精彩!心率的跳動也很精彩!】
【安易簽下璨星賣身契的第三年,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闖進了他那間破舊宿舍。於子蘊將一疊檔案放在桌上,聲音曖昧:“想要擺脫這些嗎,脫*光,我就幫你......”他頓了頓,看向角落裡麵色蒼白的少年,語氣不自覺緩了三分:“過來!”他的指尖劃過安易的臉頰,一直停留在安易的唇邊,安易張口唇,伸出嫣紅的舌尖......】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外麵幾人的走動聲越發頻繁,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臥室的牆上,於子蘊將手伸向安易的皮帶,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小易,我可以進來嗎?”安易迷濛的眼神投向門口,是......苗濱哥哥,他抽噎一聲......】
【“啪!”......**的聲音破空傳來,安易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於子蘊,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他彎下腰,呼吸打在於子蘊的--眼皮上,......**的柄抵在他的喉結:“於律師,我們來做個……吧......”】
【我天!這麼快就吃上飯了!嘿嘿!(黃豆愛心眼)(黃豆愛心眼)】
【香香!多來點!】
【......】
客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宣言震得失去了反應。
喻童欣驚訝的捂住了嘴,郝漾漾瞪大了眼睛,卜陽夏張著嘴,一臉懵。
藺顏在最初的震驚後,眼睛瞬間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男同!直播表白!這可比什麼曖昧拉扯刺激多了!節目熱度絕對要爆!對她而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之前對安易是有點朦朧的好感,但相處下來,她早就看明白了,安易那雙漂亮眼睛看著你的時候,雖然溫柔,卻像隔著一層永遠穿不透的玻璃,他根本冇對任何人動那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