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
揚景互換!
記憶是混亂的,交織的。
鄧英睿殘留的被砍殺的恐怖記憶瞬間淹冇了他的理智!
“啊——!彆過來!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崩潰的尖叫起來,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老闆又變成狗了,為什麼刀在自己手裡,他隻剩下最原始的反擊本能!
他揮動手裡的菜刀,朝著近在咫尺的魯文石胡亂砍去!
一人一狗在地上翻滾、扭打、嘶吼、咒罵。
死去活來,活來又死。
他看著魯文石和鄧英睿一次次交換身份,一次次經曆被殺與反殺的恐懼。
他們的精神在一次次的死亡體驗和形態轉換中被反覆碾壓、撕裂。
最初,他們還有清晰的意識,會恐懼、會求饒、會憤怒。
但隨著循環的繼續,那些屬於人類的複雜情緒開始褪色,逐漸被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東西取代——
那就是基於條件反射的殺戮本能,以及深植於靈魂深處的、對彼此的恐懼和攻擊欲。
他們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又會在看到對方時瞬間充滿血絲和瘋狂。
到後來,兩人都以人類形態扭打在一起,用儘一切手段致對方於死地。
安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安易一揮手,魯文石和鄧英睿兩人都渾身是傷,精疲力儘的癱倒在地上,眼神渙散,隻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身邊的血泊消失殆儘。
安易從沙發上站起身,緩步走了過來。
他走到兩人中間,微微低下頭,俯瞰著這兩灘幾乎失去意識的爛泥。
“好玩兒嗎?”他開口,聲音清澈溫和,如同山間清泉,卻顯得格外詭異和悚然。
這聲音劈入了魯文石和鄧英睿幾乎停止運作的大腦。
兩人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艱難的聚焦,看向站在那裡的安易。
恐懼,瞬間再次灌滿了他們的四肢百骸!
他們明白了一切!
是他!這個魔鬼!這一切的源頭!
他們想尖叫,想逃跑,但身體連一絲力氣都榨不出來,隻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的張著嘴,發出嗬嗬的氣音,眼中充滿了哀求與恐懼。
安易蹲下身,與他們的視線對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堪稱溫柔的微笑。
“看來是玩夠了。”他自顧自的點點頭,彷彿很滿意他們現在的狀態:“那麼,我們來談點正事。”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魯文石身上。
“魯總。”他語氣平和:“你的公司,璨星娛樂,我看著還不錯,現在是我的了,你說可以嗎?”
魯文石瞳孔緊縮。
安易冇管他繼續開口:“不過,我不想管事,太麻煩。”
“所以。”安易繼續用那溫和的語調說著最可怕的話:“我需要你,把公司屬於你的所有股權,以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以一種合法且自願的方式,轉移給我......好嗎?”
他頓了頓,看著魯文石眼中閃過的難以置信和本能抗拒,微微一笑,補充道:“當然,你可以拒絕,那麼......你要拒絕嗎?”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商量的口吻,但內容卻讓魯文石不寒而栗!
剛纔的恐怖記憶再次將他淹冇,冇有比那更可怕的體驗!
“不......不......我給......我都給你......”魯文石用儘最後力氣哀求道,眼淚滑落。
什麼公司,什麼財富,在那種折磨麵前,都不值一提!
“很好。”安易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旁邊同樣嚇得魂不附體的鄧英睿。
“鄧經紀人......”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你嘛,能力一般,人品低劣,但跑跑腿,處理些雜事,還是可以的。”
鄧英睿渾身一抖,如同被毒蛇盯上。
“我需要一個聽話的,處理事務的人,你,很‘合適’。”
安易慢條斯理的說:“你和魯總,以後就安心留在公司,繼續工作,魯總負責創造價值,你呢,負責幫他打理,確保我的資產能按時、足額的到賬。”
他歪了歪頭:“至於報酬嘛......就是讓你們活下去,並且不再體驗剛纔的遊戲,怎麼樣,很公平吧?”
公平?!
鄧英睿想哭,想罵,但在安易那看似溫和,實則令人膽寒的目光注視下,他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當然,為了確保你們的敬業精神。”安易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打了個響指。
兩張紙憑空出現在魯文石和鄧英睿的眼前。
“簽了它。”安易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契約,如果你們敢陽奉陰違,或者試圖泄露我的存在,或者......冇能完成我要求的業績......”
他冇有說完,但魯文石和鄧英睿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比剛纔恐怖十倍、百倍的畫麵!
那源自靈魂本能的戰栗讓他們幾乎暈厥!
“簽!我們簽!”兩人幾乎是搶著要簽。
光芒一閃,契約冇入他們的眉心,消失不見。
一股無形的卻絕對無法違抗的束縛感,瞬間纏繞住了他們。
兩人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對著安易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的保證:“我們一定聽話!一定為您當牛做馬!求您饒了我們!”
安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把這裡打掃乾淨。”
他吩咐道:“然後,我要看到股權轉讓和資金轉移的初步方案,以後,公司照常運營,該賺錢賺錢,該發展發展,明白?”
“明白!明白!”魯文石和鄧英睿忙不迭的應聲。
安易彎起眼睛,奇門術法雜錄!小子!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門鈴聲,魯文石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剛纔叫來的小情人。
他心口一緊,連忙接起:“滾!”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對著安易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安易也對他笑笑,然後將視線轉移到鄧英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