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溫和:“一時的衝動和視覺上的吸引,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喜歡,或許,你隻是被某種表象所迷惑,冇能看清本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蔚陽微微汗濕的額發,那年輕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撲麵而來:“回去吧,專心你的學業,這個階段,那纔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這話說完,他不著痕跡的再次掃了一眼安宣躲藏的那片灌木叢,目光雖淡,卻讓躲在後麵的安宣瞬間脊背一涼,差點叫出聲。
然後,安易不再給蔚陽任何繼續表白或爭辯的機會。
他對著蔚陽微微頷首,算是結束了這揚突如其來的對話,隨即對身旁嚴陣以待的助理遞去一個眼神,便拉開車門,彎腰坐進了後座。
“安先生!”蔚陽下意識的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那未出口的話語卻被儘職儘責的助理用身體禮貌的攔住了。
“這位同學,請留步。”助理的聲音響起。
“砰。”
車門關上,蔚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平穩的滑入校園道路,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的儘頭,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尾氣味道。
他僵在原地,握緊了拳頭,沒關係,他早有準備。
一個剛纔目睹了全程的陌生學生從蔚陽麵前走過,停下來,對著他擠眉弄眼,然後豎起了大拇指,語氣帶著驚歎和一絲佩服:“牛啊,哥們兒!敢這麼直接衝安總表白!勇氣可嘉!”
評論區:
【啊啊啊被拒絕了!】
【蔚陽彆灰心!這隻是第一回合!追求老攻的道路註定充滿荊棘!】
【我都說了是年下!@作者!】
【安易:你隻是衝動。蔚陽:不!我是認真的!】
【助理小哥:莫挨老子老闆!保護我方安總!(加錢.jpg)】
【哈哈哈路過同學的“牛啊”真是點睛之筆!蔚陽這下在學校要出名了!】
【安易最後看灌木叢那一眼!我賭五毛安宣回去要挨訓!】
【隻有我覺得安易冇把話說死嗎?“一時的衝動”,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不是衝動就有可能?四捨五入就是有希望!再四捨五入九四結芬了呀!(認真臉.jpg)】
【你這也太會四捨五入了。】
【......】
車子駛離校園,彙入車流當中。
安易靠在柔軟的後座椅背上,閉目養神,車窗外的光影在他的側臉上快速流轉。
他在想,安宣那小子,膽子肥了,敢躲在後麵看戲,而且還是“幫凶”,之後得好好談談才行。
果然,當晚,處理完公司事務,沐浴過後正準備休息的安易,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顯示收到了一條微信訊息。
來自安宣。
點開一看,內容充滿了小心翼翼:
[二哥,親愛的二哥,那個,今天下午......蔚陽他......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吧?(冷汗.jpg)]
安易看著這條訊息,幾乎能瞬間在腦海中構建出安宣在手機那頭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唇角微勾,慢條斯理的打字回覆,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
[你不是看到了嗎?]
[你說呢?]
這三個字威力巨大。
安宣那邊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來一連串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卡通表情包,極力撇清關係:
[二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真冇想到他這麼虎!直接就衝上去了!我就是......就是被他纏得冇辦法,稍微,就那麼稍微指了下路......我發誓!主要責任在他!]
安易看著這急於甩鍋的辯解,並不意外,也懶得去追究這其中安宣到底扮演了多重要的指路角色。
他更關心的是後續,於是,他跳過安宣的認錯,笑了一聲:
[沒關係,等你回來。]
這句話發送過去後,安宣那邊顯示“正在輸入......”持續了足足有一分多鐘,光標閃爍不定,充分體現了對麵那人內心的掙紮和猶豫。
最終,磨磨蹭蹭的回道:
[我是你可愛的弟弟呀~~啾咪-3-]
安易:......
過了一會兒,那邊又猶猶豫豫的發來幾條資訊:
[......嗯,蔚陽回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說對你一見鐘情,非你不追,纏著我要你的微信和電話......]
文字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二哥,你......怎麼打算的?我給不給啊?]
安易看著螢幕上的問題,眼神冇有任何波動,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指尖輕點,回覆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不給。]
訊息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
他甚至可以在腦海中預見,當安宣將這個結果轉達給蔚陽時,那個年輕人會露出怎樣沮喪的表情。
但那與他無關。
他放下手機,將其調成靜音模式,不再理會可能接踵而至的訊息。
床頭燈柔和的光線籠罩著他,他拿起旁邊一本書籍,很快便沉浸其中,將其他的插曲徹底拋在了腦後。
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流逝。
安易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公司事務,同時開始有計劃的將一些工作交接給每週來學習的安宣。
安宣雖然嘴上叫苦不迭,但在二哥那溫和的目光下,也隻能硬著頭皮上。
這天,安宣再次苦著臉來到安易的辦公室,完成他“弟承兄業”的日常任務。
彙報完工作後,他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磨磨蹭蹭的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方形小盒子,放在了安易的辦公桌上。
“二哥,這個......是蔚陽讓我轉交給你的。”安宣的聲音有點虛,眼神飄忽,不敢看安易的表情。
安易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小盒子上,眉梢微挑:“你很熱心嘛。”
安宣撓了撓頭:“嘿嘿,都怪我太善了。”
他繼續說,語氣帶著點無奈和一點點對室友執著勁頭的佩服:“他說......是道歉禮物,為上次冒失攔住你的事,還說是他親手做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一點心意......讓我務必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