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安易看著褚琛,聲音在靜謐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溫和,像羽毛輕輕拂過。
“嗯。”褚琛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並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不想離開,他想要再多和安易待一會兒。
夜晚柔和的燈光如同舞台追光,清晰的勾勒出安易的身影。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小片鎖骨的陰影,下身是合身的深色長褲,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清雋。
而那張臉,在光線與夜色的共同作用下,更是美得驚心動魄,彷彿不屬於這人世間。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卻又透著健康的瑩潤光澤,眉眼深邃,眼尾的弧度恰到好處,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疏離感,此刻卻盛著清晰的、如同被春風吹化的溫柔笑意。
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陰影,下方是形狀優美、顏色是健康淡緋色的唇,此刻正微微上揚著,帶著縱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昧。
褚琛看著看著,眼神就像被無形的磁力吸引,完全不受控製的定格在了安易那帶著淺淡笑意的眼睛上。
他覺得喉嚨一陣發緊,像是沙漠中跋涉的旅人,乾渴難耐。
心臟在胸腔裡失去了平日的規律,跳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咚咚咚的,像是在他耳邊敲打著密集而狂亂的鼓點,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記得自己之前為了追求安易,查閱過的那些五花八門的資料,還有網絡上那些模糊不清、眾說紛紜的戀愛建議。
他們大多都說,談戀愛應該循序漸進,要符合客觀規律,要從牽手開始,慢慢適應,再到擁抱,最後才應該是......親吻乃至更近一步。
他覺得那些建議從邏輯上看是對的,是穩妥的,是符合禮儀的,也是對安易的尊重。
可是......可是他現在看著安易,看著他就這樣站在自己麵前,燈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光,眉眼溫柔,唇色誘人,近得彷彿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心中那股衝動,像地底奔湧的熾熱岩漿,瞬間沖垮了他腦子裡那些辛苦建立起來的、條條框框的理智堤壩。
什麼循序漸進,什麼穩妥尊重,在此刻這洶湧的本能麵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那些建議,好像從冇有考慮過麵對心愛之人的那種心底的焦渴。
那種焦渴隻有聖人才能控製得住吧。
可他不是。
他對上安易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臉上不受控製的泛起一層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後。
他湊近一步:“安易......安安......我......我好像是個壞人。”
安易微微歪頭,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疑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這副突然自我檢討的模樣:“怎麼了?”
怎麼又是壞人了?
褚琛湊得更近了:“我知道應該慢慢來的,應該先牽手,再擁抱......不能太快......”
他複述著那些“規則”,然後話鋒一轉:“可是我現在看著你就、就很想......很想親親你。”
安易小聲的啊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他向前微微傾身,自然而然的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
瞬間,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唇角緩緩彎起弧度,聲音輕柔得像夜風拂過樹葉的低語,落入褚琛耳中,如同最動人的樂章:“好啊。”
他笑著說,眼神溫柔得像要將人溺斃:“小卷博士,那就親親我吧。”
褚琛的瞳孔猛的收縮。
安易說親親他吧。
他小心翼翼的低下頭,輕輕的在安易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吻,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吻。
那觸感,柔軟,微涼,帶著安易身上獨特的、清淡好聞的氣息。
他甚至能感受到安易眼睫在他唇下細微而迅速的顫動了一下,像受驚的蝴蝶翅膀,撩過他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直達心底的癢意。
安易眼睫顫了顫,原來是親眼睛啊,怎麼這麼純情啊。
他看著眼前這個親完他眼皮後,就臉頰通紅、眼神亮得驚人、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褚琛,隻覺得心尖都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填滿了。
真可愛。
然後,在褚琛還沉浸在剛纔那個眼皮親吻的餘韻中、有些發愣的注視下,安易抬起雙手,輕輕的捧住了褚琛發燙的臉頰。
他的手掌微涼,指尖細膩,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褚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隻能呆呆的看著安易帶著那讓他神魂顛倒的笑容,緩緩湊近。
安易的目光在褚琛臉上流轉,最終落在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色澤偏淡的嘴唇上。
然後抬頭重重的親了一下。
“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親吻聲,在兩人唇瓣分開的瞬間響起。
一觸即分。
安易很快就退開了少許,但雙手依舊捧著褚琛的臉,拇指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中笑意流轉,帶著戲謔:“蓋章確認,現在,你是我的人了,小卷博士。”
褚琛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臉徹底紅透了,像熟透的果實,眼神迷離。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隻能發出一個無意義的單音節:“啊......”
安易看著他這副徹底傻掉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最後用力揉了揉褚琛柔軟的捲髮,然後鬆開了手。
“好了,真的該上去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明天見。”
褚琛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看著安易轉身,身影消失在門後。
直到那扇門徹底關上,他才彷彿慢慢回過神,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安易留下的、微涼而柔軟的觸感。
他忍不住在原地小小的蹦躂了一下:“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