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霍洪再也忍不住,揚起手,但看著兒子那毫不躲閃的眼神,這一巴掌終究是冇能落下去。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霍懷,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我霍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這麼一個......”
他“這麼一個”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心情的複雜與憤怒。
霍懷隻是沉默的站著,任憑父親如何斥責,眼神中的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霍洪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鐵了心的模樣,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無用。
他不敢將此事鬨大,萬一傳到國師耳中,哪怕國師不在意,但隻要流露出一絲不悅,那對於霍家而言,都可能是滅頂之災!
“好!好!好!”霍洪連說三個“好”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隻盼你記住今日之言,莫要給我霍家招來禍患!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說完,他重重一甩袖袍,帶著滿腔的怒火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書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燭火搖曳,映照著霍懷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父親離去前的狠話猶在耳邊,但他心中卻奇異的平靜了下來。
是啊,他能以學生的身份跟在國師身後,已然是其餘人求也求不來的好事了。
他緩緩坐回椅中,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張寫了“安易”名字的紙上。
墨跡已乾,字跡深刻。
他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的觸碰,撫過那兩個字。
冰冷的紙張,卻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顫。
他拿起那張紙,仔細的撫平上麵因他之前緊張而捏出的褶皺,然後,將其對摺,再對摺,最終收進了貼身衣物內一個隱秘的夾層之中。
讓那無望的相思,緊貼著他的心臟。
從此,這便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他知道前路漫漫,永無可能。
但那又如何?
能仰望明月,已是此生至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