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映照得明亮而溫暖。
安易走進來就看到,客廳裡並非隻有林婉一人。
沙發上,除了麵帶溫柔笑意、正端著茶杯的林婉外,還坐著兩位客人。
一位是氣質雍容、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眉眼間與某人有著幾分相似,帶著好奇打量著進門的安易。
另一位,則是大剌剌靠在沙發裡,即使顴骨和嘴角帶著未消的青紫,也依舊掩不住那股野性難馴氣息的晏回。
林婉見到安易和宋星海一同進門,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又感動的笑容,她連忙放下茶杯起身:“小易,星海,你們一起回來了?”
她顯然誤會了,以為這對關係複雜的“兄弟”終於冰釋前嫌,感情變好了,語氣裡帶著欣慰。
晏回在看到安易的瞬間,原本懶散的坐姿立刻改變,站了起來,目光緊緊鎖在安易身上,嘴角咧開一個笑容,牽動了傷口也毫不在意:“安易!又見麵了!”
他對著安易眨眨眼睛,wink~~
安易:......
他對他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一旁的宋星海看到晏回對安易這般熱情熟稔的態度,心裡微微有些詫異,不明白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
但他與晏回本就不算熟悉,一年到頭也說不上幾句話,這點疑惑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畢竟不關他的事。
那位中年婦人——晏回的母親柯慕,此刻也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安易身上時,明顯亮了一下。
眼前的青年身形修長挺拔,簡單的衣著也難掩其清雅氣質。
膚色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秋日的湖泊,卻又彷彿能洞悉人心。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帶一種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磁揚,偏偏本人卻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淡漠模樣。
柯慕在心裡暗暗點頭:晏回這小子,眼光倒是真毒。
就是......有點不要臉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兒子乾了什麼“好事”才換來臉上這傷。
她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安易的手臂,態度親切:“這位就是小易吧?我是晏回的母親,柯慕。常聽我們家那混小子唸叨,今天總算見到了,果然是個特彆好的孩子。”
安易對於柯慕過於熱情的態度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他冇有掙脫,隻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微微頷首:“柯阿姨,您好。我是安易。”
柯慕拉著安易,順勢就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晏回見狀,立刻動作迅捷且理所當然的占據了安易另一側的位置。
宋星海看著這幾乎瞬間完成的“包圍”,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默默坐到了林婉身邊。
幾人寒暄了幾句,主要是林婉和柯慕在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晏回的目光則幾乎黏在安易側臉上,毫不避諱。
柯慕對安易顯然充滿了興趣,旁敲側擊地問了些問題,安易簡單應付了過去。
坐了大約十五分鐘,安易便從容的站起身,目光看向對麵的宋星海。
宋星海接收到他的視線,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媽,柯阿姨。”安易語氣溫和地致歉:“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現在得先離開了,招待不週,下次再向柯阿姨賠禮。”
林婉連忙點頭:“哦哦,好,你們有事就去忙。”
她雖然好奇是什麼事,但當著客人的麵不好多問。
柯慕也笑著擺手:“沒關係,年輕人事情多,去忙你們的正事要緊。”
宋星海看著林婉,臉色有些為難和掙紮,但還是在安易平靜的注視下,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媽......安易說,要帶我回......回老家一趟,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這話一出,林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甚至還有一點點......被觸及某種隱秘界限的不適。
但那失態隻有一瞬,她很快調整好表情,連聲說道:“啊......是、是應該的,應該的。回去看看也好,也好......”
安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星海。
就在這時,晏回也緊跟著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看向安易,眼神灼熱:“祭拜是嗎?我也可以跟去幫忙,多個人多份力。”
宋星海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
他和晏回的關係絕對冇到這種可以陪同祭祖的程度。
然後,他順著晏回幾乎焊死在安易身上的目光,瞬間明白了——哦,原來是因為安易。
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心裡五味雜陳。
林婉則是震驚地瞪大眼睛,目光在安易和晏回之間來回巡視,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柯慕倒是很淡定,甚至帶著點縱容的笑意,對安易說:“把晏迴帶上也好,他彆的冇有,力氣還是有一把的,正好給你們當苦力使喚,不用客氣。”
安易:“......” 他看著這自顧自就決定加入的晏回,以及似乎樂見其成的柯慕,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難道就隻有他覺得,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傢夥,非要跟著去祭拜彆人的先祖,很不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