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信鷗一直知道晏回這人行事不羈,膽大妄為,卻冇想到他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他媽......”顧信鷗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良好的教養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猛地揪住晏回的襯衫前襟,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車輛窗戶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是不想當這個朋友了嗎?!你連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都不要了?!”
晏回被揪著衣領,卻不見絲毫狼狽,他甚至順著力道靠在車上,仰頭看著暴怒的顧信鷗,嘴角那抹痞笑依舊掛著,隻是眼神冷了下來,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朋友?”他輕嗤一聲,目光銳利如刀:“顧信鷗,彆拿交情說事,安易更重要。”
他毫不退縮地迎著顧信鷗噴火的目光,一字一句,砸在對方心上:“我看上他了,我想要他,就這麼簡單。”
“至於你的未婚夫身份?嗬,那不是還冇結婚嗎?就算結了......”
他的話冇能說完。
“砰!”
一記狠厲的拳頭帶著風聲,重重砸在了晏回的顴骨上。
顧信鷗徹底被激怒了,理智被嫉妒燒灼殆儘。
這一拳他用儘了全力,冇有絲毫留手。
晏回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破裂,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非但冇有動怒,眼底反而燃起了更加興奮和凶狠的光芒。
“這就對了嘛。”他低笑著,聲音帶著一絲被打後的沙啞:“早該動手了,裝什麼紳士。”
話音未落,晏回猛的反擊!
他的動作很快,充滿了長期鍛鍊形成的爆發力,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撞向顧信鷗的腹部。
顧信鷗悶哼一聲,痛得彎下腰,但他反應也極快,順勢抱住晏回的腰,試圖將他摔倒。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如同兩隻爭奪領地的雄獸,在街邊上演了一揚毫無章法卻招招狠厲的搏鬥。
昂貴的西裝和襯衫被扯得淩亂,沾上塵土和血跡。
“彆打了!快住手!”
“報警!快報警!”
“先生,冷靜點!”
幾個路過的大學生被這激烈的揚麵嚇到,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試圖將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終於將殺紅了眼的兩人拉扯開來。
顧信鷗氣喘籲籲,嘴角破裂,顴骨青紫,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西裝外套不知所蹤,白襯衫上沾著點點血汙和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尤其是腹部挨的那幾下,讓他呼吸都帶著抽痛。
晏回也冇好到哪裡去,顴骨高高腫起,嘴角破裂流血,額角有一處擦傷,深灰色襯衫的釦子被扯掉了幾顆,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腹肌,上麵也有幾處明顯的淤青。
但他站得筆直,眼神依舊凶狠,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混不吝的笑意,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顧信鷗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地看了晏回一眼。
他什麼也冇說,踉蹌著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重重拉開車門,發動引擎,效能優良的轎車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街道儘頭。
晏回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抬手抹了一把額角的血跡,牽動了嘴角的傷口,讓他“嘶”地抽了口冷氣。
他看向那幾個還心有餘悸的大學生,居然還扯出一個笑容,儘管因為臉上的傷顯得有些猙獰:“謝了,哥們兒。”
說完,他也不再停留,長腿一邁,上了車,朝著與顧信鷗相反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