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震驚又憤怒,他們難以置信。
吏部尚書公子的邀請,對於一個毫無功名在身的白身而言,是何等的“榮耀”與“恩賜”?
這人竟敢如此不識抬舉?是不想要前程,還是不想要命了?
那白麪士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強維持的禮貌幾乎繃不住,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安先生,在下勸你最好想清楚。尚書府的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拒絕的。”
這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了。
安易臉上的溫和笑意終於徹底斂去。
他本就氣質清冷,此刻神色一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彷彿瞬間凝結了一層薄冰,周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並未提高聲調,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凜然:“我也勸閣下想清楚。”
他目光掃過那白麪士子:“若貴府公子真有要事相商,便讓他自己來這書齋尋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平靜:“我,不習慣去陌生人的府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幾人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和驚怒交加的眼神,徑直轉身,對著早已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書齋夥計微微頷首,示意他照常開門營業。
然後,他便在幾位士子如同要將它生吞活剝般的目光注視下,步履從容的向著與那輛馬車相反的街道方向,悠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