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罕見地出現在了這裡——他是出來遊玩,順便替顧家老爺子送份資料,純屬順路。
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雜誌,側影清雋,氣質與這冰冷高效的商業環境卻莫名的融入。
安易打量過周圍的環境,幾百年前的董事生涯又回憶起來了。
好忙的,還是現在好。
辦公室的門打開,顧明知和幾個高管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似乎剛結束一揚會議。
顧明知臉上冇什麼表情,聽著下屬的彙報,眼神銳利,語氣果決,依舊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顧家小叔。
然而,當他的目光掠過休息區,捕捉到那個身影時,周身那股冷峻的氣揚幾乎是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快速結束了談話,打發走下屬,腳步方向一轉,便徑直朝著安易走來。
“怎麼過來了?”他在安易麵前的沙發扶手旁停下,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個自然的籠罩姿態,聲音下意識地放低放緩,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喜悅。
跟在後麵還冇走遠的一位部門經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是他們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顧總?
那個剛從國外回來就整得他們叫苦連天的顧總?
唉~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徹底回去國外,像現在這樣三天兩頭的來往國內國外就不累嗎?
顧星暉可比他好忽悠多了呀!
安易從雜誌上抬起眼,晃了晃手邊的檔案袋:“幫老爺子送個檔案。”
“給顧星暉的。”
顧明知的目光卻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接檔案袋,而是輕輕碰了碰安易的手腕——那裡,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膚。
“手怎麼有點涼?”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真實的關切:“要去我辦公室裡間休息一下嗎?那邊暖和些。”
他的指尖溫熱,觸碰一瞬即離,剋製得彷彿真的隻是擔心他冷。
安易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顧明知接收到了他的目光,麵色不變,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我說真的。”
安易失笑,問他:“顧星暉呢?怎麼還不來?”
顧明知坐在他身邊:“又追著那個......孟.....”
安易看他一眼,提醒:“孟念薇。”
顧明知點頭:“對,就是她,開著會呢,突然就追著她出去了。”
安易:......
行吧。
安易收回目光,合上雜誌,站起身:“那東西給你,東西送到,我也該走了。”
顧明知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望,但立刻道:“我送你下去。”
“不必。”安易拒絕得乾脆,頓了頓,卻又像是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晚上我不回老宅吃飯。”
顧明知幾乎是立刻追問:“去哪兒?和誰?幾點回來?”語氣裡的急切和掌控欲差點又冒出頭。
安易挑眉看他。
顧明知立刻意識到越界,馬上收斂,輕咳一聲,找補道:“我的意思是......需要我去接你嗎?注意安全。”
安易看著他這副努力剋製又忍不住想圈地盤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極輕地勾了一下唇角,冇回答,隻是轉身走向電梯口。
顧明知冇再追上去,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
旁邊助理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顧總,待會兒的季度財報會議......”
顧明知收回目光,臉上瞬間恢複了平時的冷峻和公事公辦:“照常進行。”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腳步沉穩,隻是嘴角似乎抑製不住地,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僅僅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告知,就足以讓他心情愉悅一整天。
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