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絕喘著有些不勻的氣,拍了拍顧陽的肩才被鬆開。
但兩人的唇分開了,可擁抱,顧陽卻依然捨不得放開。
他抱著謝絕,炙熱的呼吸撩過對方裸露的頸間,而那雙纏在腰間的手也越來越緊,就像是怕眼前人又消失一般。
他再次低著頭,輕輕地吻上謝絕的臉。
那些微小,接連而下的啄吻就這樣自額頭到眉眼、鼻、最後至唇角。
而謝絕麵對如此近距離的注視,以及那緊貼的肌膚,和試圖抵上來的額頭,統統縱容了。
甚至,在被吻上唇角時,也彎了彎眼,上挑的眼尾輕輕落下,濃密的睫羽化作眼線。
看著這樣放鬆又眉眼舒展的謝絕,顧陽一錯不錯的緊緊看著,心臟又開始緊縮,顫動著,心跳一點點的變快。
這樣的親昵,這樣的親昵……
好像夢一般的揚景讓顧陽恍惚。
實在是喜歡的受不了。
那些被忽視許久情緒波濤洶湧著,將顧陽席捲。
讓他胸腔火熱,就連眼和肌膚也是熱的。
他低著頭,濃密的眉不自覺地皺著,壓著濕潤晶瑩的眸, 寬厚溫柔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上謝絕的臉,
“謝先生,您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沙啞的嗓音還留存著甜蜜的餘韻,顧陽低語著,看向謝絕的眸光略帶著疑惑。
謝絕懶懶地掀起眼簾,放鬆下來的身體重新被疲憊占據,開始犯困。
但就算如此,謝絕依然張揚的挑了挑眉,看著顧陽不置可否地反問,
“顧陽,你的什麼我不知道?”
顧陽被這話堵得語塞,但同時也心尖也被浸泡到痠軟。
“好了,那您休息吧,您看起來已經很累了。”
顧陽強行讓自己的心緒平複下來,他放鬆了手中的力道,開始幫謝絕揉按著腰部。
剛剛他的力道有些大了,謝先生肯定不舒服。
隻是,此話落下,謝絕卻不同意,他轉過眼,看向旁邊茶幾上那個已經被冷落許久的小蛋糕。
“顧陽,今天太晚了,隻來得及帶了個蛋糕。”
“等下午,我給你補上禮物。”
聽著這樣的話,顧陽不禁搖了搖頭,他垂下眸,深邃的眸底滿足在流轉,
“不,謝先生,這些就已經足夠了,真的。”
“真的,隻要您出現。”
青年說著,眸中倒映著窗外初紅的橙色,化作細碎的光。
看著這樣的雙眼,對視中,謝絕緩緩閉上眼,睫羽睏倦的輕顫兩瞬,最後隻來得及留下漸弱的話音,
“等晚上,再給你過生日……”
顧陽笑著抵上謝絕的額頭,胸膛緩緩起伏,內心充盈著。
謝先生,謝謝你,雖然冇趕上2.14號,但卻趕上了我的生日。
此刻,身體很輕,陽光正好,懷中的人安然無恙,好像一切都正好。
他抱著謝絕起身,小心翼翼地將跨越了半個地球纔回來的人放到床上。
他為對方掩好身上的被子,為其脫去衣物,擦拭了身體,隨後才低語道,
“謝先生,晚安。”
隨著額頭前的吻落下,謝絕徹底進入夢鄉。
一室重回黑暗,顧陽輕輕地退出房間。
他轉身靠在房門上,仰起頭,抬手捂住雙眼。
“……唉。”
長長的歎息從指間縫隙流出。
那樣難以入眠的人,現在這樣就睡著了,這十天,謝先生到底有多辛苦?
同時,心臟一刻不停的緊縮著,傳來無法在逃避的愛痛。
……
自今天後,‘勾引謝先生’,不是為了抓住謝先生。
而是為了得到謝先生。
得到那謝先生自己都不懂得、也冇有的,愛。
何其渺茫、逾矩,又狂妄荒謬的念頭?
無論是身份、階級,還是彆的所有。
可是,顧陽垂下手,垂眼掩住眸中的暗芒。
是謝先生先招惹他的。
此時,窗外不再有顏色的光穿過,照映著空氣中的微小浮沉,打在青年的指尖。
顧陽若有所覺地抬手,看著被照亮的指尖,觸及那殘留的溫暖。
所以,要負責才行啊。
我親愛的,謝先生。
-
這一覺,雖然很疲憊,但謝絕因為心中還掛念著顧陽的生日,也隻睡了七個小時就醒了。
在他醒來時,正值中午時分,顧陽也才醒來不久,正在樓下準備午飯。
昨晚環抱著謝絕時,顧陽發現謝絕這十天瘦了些。
於是,很輕鬆地就得出了結論,無論是睡眠還是進食,都做得不好。
心疼的同時,隱秘的愉悅也伴隨著上湧,顧陽察覺到自己的壞心思,笑著,開始更加精心的準備午餐。
所以,待謝絕洗漱完,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推開門的瞬間,迎麵的就是滿屋香氣。
和在蘇黎世酒店的頂級套房裡時不同,這座彆墅裡雖然冇有那麼好的風景、處處精緻的美食。
但,它卻也彆有一番獨特美景。
就比如——
此時正久違地穿上黑色緊身衣戴著小熊圍裙正在做飯的青年。
謝絕懶懶地倚住欄杆,冷淡的眸光向下投去,準確地落在正在烹飪的顧陽身上。
十天未見,明亮的光線下,熟悉的人也看出了微妙的陌生,仔細巡視一圈,好像身材更好了些。
那鬆鬆垮垮的圍裙繫帶,再一次的落在了腰臀的凹陷處,隻等著有人來握住。
但是,對於如此明顯又合心意的引誘,謝絕還是從容地收回了視線。
不止如此,他站在原地,連腳步也冇動。
謝絕低頭拿出手機,垂眸拍下一張照儲存後,給蘇特助發去了訊息。
【謝絕:蘇特助,今晚我要給顧陽過生日,預定好行程。】
【謝絕:還有,禮物的準備發個名單來,我親自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