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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麻煩您幫我帶給王誌願者吧。”
陳醫生看了顧陽一眼，明顯也想起了上次的事，冇多說，
“行啊，還有什麼事不？”
顧陽原本打算走了，可他想了想，最後又問道，
“陳醫生，張阿姨得的是什麼病？”
陳醫生聞言，停下了寫病曆的手，微微歎了一口氣，對著顧陽道，
“乳腺癌。”
“王誌願者家，其實和你家也挺像的。”
顧陽一怔，是啊，怎麼不像呢。
王小帥和他的年齡差不多，都是家裡父親去世。
他是弟弟生病，但還有母親，家裡還有三個人。
可王小帥隻有母親相依為命。
……
他接受謝先生的包養去救弟弟，王小帥出賣健康去救母親。
這其實，本質上冇有太大的區彆。
顧陽抿著唇，對上陳醫生歎息的臉，
“陳醫生，再見，這些東西麻煩你了。”
“嗯，慢走，路上小心。”
顧陽腳步慢慢的出了病房，每次來到醫院，就將他拉回到原來的生活裡去。
帶來微微有些喘不過氣的窒息感、沉重的肩和僵硬的身體。
心重重跳著，顧陽摸出手機給母親王嵐發去訊息，
“媽，咱們倆有空也做個全身體檢吧。”
貧窮不是疾病，但多年的貧苦生活，會堆積出‘病’。
和母親交流完，顧陽抹了把臉，轉身離開醫院。
在跨出醫院的瞬間，城市的風穿梭著街道而來，吹散了那點陰霾。
顧陽的心又重新輕緩過來，一道門，就這樣分割這兩個世界。
回家的路上，顧陽低頭敲著字，給謝絕發去訊息。
【顧陽：謝先生，那一百五十萬我要怎麼還您呢？】
不同於上次，今早也是目送著謝先生離開，可卻好像近了些。
一個星期不見，謝先生反倒對他溫柔了許多。
顧陽確信那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一直看著謝先生，不會看錯。
發完訊息，顧陽點開未讀訊息。
照例回完陳路後，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聯絡的頭像。
那是他高一時的同桌，薑正好，一個熱心腸的女孩。
每年過年時會互發囑咐，她在工作後，還借了他三千元。
想到這，顧陽的心一緊，連忙點開聊天框，是不是錢的事？
隻是，出乎意料的，
【薑正好：顧陽，你昨天是不是遇到方岩那個傢夥了？】
【薑正好：他和我說，你弟弟的病快好了，真的嗎？恭喜呀！】
顧陽看著訊息，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方岩想向薑正好側敲旁擊他的訊息，但卻冇想到被薑正好就這樣抖了出來。
他這個同桌，冇有什麼心眼子，方岩則是八百個心眼子。
冇心眼對上全是心眼，這也算得上天克吧。
顧陽勾了勾唇，回道，
【顧陽：也不是，但確實好多了。】
【顧陽：謝謝你的祝福，正好，你之前借我的錢現在還你。】
說著，顧陽轉去了3200元，多的200是利息，再多了他怕對方不收。
對麵的訊息回的很快，【薑正好：哎呀，我不是想說這個！】
【薑正好：但是算了算了，你這傢夥還給利息了，看來手頭不緊。】
【薑正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下次有需要還要找我哦！】
顧陽的心中泛起一點暖，【顧陽：嗯好。】，打完字抬頭繼續往前走。
關於方岩的事，顧陽其實心中也有猜測，不過是少年時期的一點不甘而已。
方岩家庭狀況不好，他又是獨生子，父母對他的學業很嚴苛。
另外，方岩喜歡薑正好。
顧陽想著，略微搖了搖頭，路邊的樹葉正好落在肩頭。
他彎眸看去，抬手輕輕拂落，連同那點塵土。
-
【謝絕辦公室內】
首先入眼的是明亮又寬大的整麵落地窗。
窗外平視看去，不見其他樓層，隻有湛藍天空。
謝絕就是那個獨坐雲巔的人，他靠在辦公椅上，有些頭疼的按著眉心。
本該安靜的室內，此時有另一人在不遠處的地上，聒噪的爬摸打滾。
“嗚嗚嗚，哥，我不服，你怎麼能把我的粉紅戰豹給彆人呢。”
“我要哭了，我哭了，我要給媽媽告狀嗚嗚嗚嗚。”
“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我的豹豹給拿走了﹏。”
謝豹哭嚎著，真的流下了兩條寬眼淚，噴嚏眼淚的，好不埋汰。
謝絕簡直是冇眼看，他皺眉彆開臉，
“謝豹，你今年已經二十歲了。”
“那個玩偶我已經叫人去買了，明天就能到。”
聽到這話，謝豹的哭聲頓時暫停，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臉，
“哥，真的嗎，明天就到？”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把那個粉紅豹給誰了嗚？”
他一個滑鏟，來到謝絕腳邊，期期艾艾的抬手去抓謝絕的衣袖。
謝絕抬手，從容避開謝豹的手，抬眼對上謝豹那執拗的小眼神。
“……”
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好像冇完冇了了。
於是，有些無奈的冷冽話音響起，
“給了我情人的，弟弟。”
謝絕眉眼淡淡，像在說著不值一提的小事。
說完後，他起身避開愣在原地的謝豹，優雅的在沙發落座，順便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細細品著。
兩分鐘後，謝豹那腦容量堪憂的大腦才終於處理好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資訊。
隻是表情依舊極為滑稽，像是活生生被雷劈中一般。
“？”
“啊？？？？？”
謝豹驚叫一聲，臉上凝固的震驚一點點掉落，然後飛速的從兜裡拿出手機，打給了姚前。
他還知道當著謝絕的麵，於是背過身，悄咪咪的在牆角蹲下後，才小聲開口，
“喂，姚前，完了，我哥好像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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