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有些羞愧和丟臉,但也隻是因為讓謝先生不高興了。
而且,也實在無法忽視身側投來的,那存在感極高的視線。
於是,長長的睫羽顫了顫,抬眼,一點點對上謝絕的視線。
眼窩深陷,眼尾搭著,睫毛還有一點濕,可眸中盛著光。
“謝先生?”
被盯得久了,顧陽的耳朵紅了一點,不得不開口問。
“……算了。”
謝絕收回視線,站起身,
“我給你的錢,你自己保管好。”
“你弟弟和誌願者的事,我會叫人處理。”
話音落下,顧陽瞳孔緊縮,視線緊跟著站起身的謝絕。
兩秒後,雙眸亮晶晶的,睜大了一些。
這樣的神情放在這張英俊的臉上並不相符。
但卻有些可愛。
先是意外、驚愕、不敢置信,隨後是溢位的感謝。
“……謝先生,謝謝您。”
除了這句話,冇有其他能說的話。
幾乎被奪走了語言,顧陽看著謝絕,。
果然,真的。
太帥氣了,謝先生。
謝絕察覺到顧陽的眼神,扯了扯唇角,無視之,轉身往樓上走去,
“記得做飯,食材等下會有人送來。”
“好的,謝先生。”
顧陽應道,也站起了身,可視線依舊看著謝絕的背影,深深的。
直到謝絕的身影在樓梯的上方消失, 顧陽纔不舍的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著剛剛被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和圍巾,將其拿起。
不知道謝先生今晚會不會喊他,他希望要。
站起身,拿著衣物,現在食材還冇到,先去洗乾淨衣服。
半個小時後,顧陽纔剛將大衣和圍巾掛好,就聽到熟悉的敲門聲響起。
顧陽去開門的途中,下意識地想,會不會又是那位保鏢大哥?
於是,打開門的瞬間,麵上揚起了微笑。
隻是,麵前卻是一個白衣大漢。
一樣的高,一樣的壯,甚至是一樣的墨鏡。
站在麵前,同樣和小山一樣。
顧陽詫異一瞬,抬手接過裝著食材的袋子,禮貌的問,
“大哥,可以問一下嗎,先前兩次的那位大哥呢?”
聽到詢問,戴著墨鏡的白衣大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兩秒後,熟悉的,牛一樣的聲音響起,
“還是俺。”
話落,靦腆的撓撓腦殼,轉身離開了。
顧陽:“?”
機械的轉身關了門,顧陽忍不住的笑了下, 拎著食材走向廚房,。
整理食材時,顧陽抱著必須做出佳肴的決心,眼裡簡直燃燒起了火焰。
於是,等謝絕從書房出來後,就是滿屋的飄香。
誇張到就連腳步都停頓了一瞬,才繼續往前走。
下樓後,看著一大桌的菜,和忙忙碌碌的顧陽,神色有些莫名,但還是冇說什麼。
顧陽正在做著最後的裝盤工作,聽見腳步聲,抬眼笑道,
“謝先生,吃飯了。”
謝絕應了聲,在已經拉開的座椅上坐下,手中被顧陽遞來了碗筷。
一頓飯結束,用餐時和前兩次一樣的安靜。
隻是,就算兩個大男人都挺能吃,還是不可避免的剩了一些菜。
謝絕拿著濕巾擦著手,淡淡道,
“下次不用做那麼多。”
顧陽聞言,唇動了動,有些想解釋,但最後還是道,
“好的,謝先生。”
其實是冇有可以表達感謝的辦法,所以才這樣。
經過前兩次,顧陽發現謝先生雖然什麼都吃,但其實還是偏好清淡些的口味。
於是忍不住做了一大桌子謝先生可能會喜歡的菜,希望對方吃的好一些。
但,仔細一想,其實也很可笑。
他花著謝先生的錢,住著謝先生的房子,用著謝先生買的食材。
還說什麼,感謝呢?
謝絕看出了顧陽的一點欲言又止,但他冇有在意。
“你喜歡看書?”
隨意的問著,帶著些吃飽喝足後的慵懶。
顧陽背過身去,整理著碗筷,聲音溫和響起,
“是的,謝先生。”
“抱歉,未經您的同意,就擅自動了書房的書。”
謝絕微微皺了皺眉,看著顧陽的背影,不明白這是又怎麼了,
“冇事,我不是說這個。”
“有想過要讀大學嗎?”
關於顧陽輟學的事,謝絕是知道的,畢竟資料裡都寫了。
顧陽的動作短暫的停頓一瞬,但也隻是一瞬而已,
“不,不用,謝先生。”
“現在這樣就很好。”
謝絕聞言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轉身上樓去了。
顧陽冇有聽到其他的囑咐,他明白,謝先生今晚這是不需要他。
可,距離上次,已經四天了。
難道說,謝先生除了他,還有彆人嗎?
顧陽關上洗碗機的門,站起身,扶著檯麵,歎了一口氣。
但顧陽也冇有失落太久,他拿出買的牛奶和蜂蜜,泡起了蜂蜜牛奶。
隻是,當顧陽端著牛奶上樓時,能聽到主臥隱隱傳出的水聲。
謝先生在洗澡。
房門好像並冇鎖,但顧陽在原地又等了會兒,還是冇有擅自行動。
而是端著牛奶,轉身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洗漱。
待從浴室出來後,牛奶已經涼了。
顧陽將其端起,慢慢的喝。
對於顧陽來說,喝牛奶是很久以前的事。
所以他喝的仔細,有點甜,挺好喝的。
顧陽喝完,端著空了的杯子,下樓重新又泡了一杯。
“叩叩。”
敲門聲響起,正準備睡下的謝絕挑了挑眉,
“進。”
打開門,房間裡已經關了燈,隻有新增的床頭燈還亮著。
顧陽端著牛奶站在門口,輕聲道,
“謝先生,我熱了牛奶,您喝嗎?”
謝絕冇說接受還是拒絕,隻是對著顧陽道,
“進來。”
顧陽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關門上前。
謝絕略微支起身,靠在床頭,
“你老是給我熱牛奶乾什麼?”
其實不止這一點,房間內還換了薰衣草的熏香。
床頭櫃上原本的檯燈也被換了,換了個光亮更加柔和的暖黃檯燈。
包括床上四件套也明顯剛洗過,散發著被陽光暴曬後的氣味。
這對於一直使用烘乾機的謝絕來說,其實久違了,但還不至於認不出來。
聽見謝絕這樣的問話,顧陽端著牛奶的手沉了沉,他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謝先生,您不喜歡牛奶嗎?”
謝絕沉默,對著顧陽抬手,
“先給我吧。”
他看著顧陽,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但最後還是乾脆道,
“不是這樣,隻是,顧陽,我買你不是讓你來做我的保姆。”
“你不需要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