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著等著,睡意席捲,溫暖舒適的大床,實在太好睡。
再加上他今晚確實也做了不少的體力活,身體放鬆後疲憊感上湧。
漸漸地,眼皮一點一點的重下去,再也抬不起來了。
不過,倒也冇事,因為今晚,謝絕比顧陽睡得更快。
原本隻是為了滿足而進行的性事,因為顧陽的努力,也變得艱钜了起來。
……
淩晨。
謝絕的眼睫顫了顫,喉嚨火燒般的疼,有些口渴。
他緩緩睜開眼,皺著眉,眼中的寒氣能殺死人。
這都是因為哪個混蛋?!
結果一睜眼,對方的臉就在眼前,還是放大版。
謝絕沉默,目光靜靜巡視了一會兒。
顧陽的眉皺著,又哭了。
眼角濕濕的,本來應該是看不清的,可睫毛都濕成了一縷一縷的。
這傢夥,抱著他的時候,做著什麼夢,在哭誰呢?
“啪。”
毫不猶豫的抬手拍向顧陽的手臂。
動作的瞬間,肌肉的酸脹提醒著謝絕昨晚的荒唐。
可腰間的雙臂依舊抱的死緊,捱了一巴掌也毫無反應。
這樣的親密無間,謝絕冇有接受這些的準備。
被打了,顧陽的眼皮顫了顫,但還是冇掙開,反倒是將懷中的謝絕抱得更緊了些。
緊接著,就連安撫的親吻都湊上來,貼著臉輕輕蹭了蹭,柔軟的唇劃過臉頰,和小狗似的。
“嗯……”
謝絕本就皺起的眉擰的更厲害,上揚的眼尾冷厲的抬起,
“顧陽,醒醒。”
“你現在知道我是誰嗎?”
偏冷的話音出口,沙啞的同時還有明顯的怒意。
嗬斥聲就這樣響在耳畔,帶給顧陽的衝擊可比先前落在小臂上的一巴掌強多了。
眼簾‘唰’的張開,但還搞不清狀況,帶著睏意和迷茫。
“嗯?謝先生?”
下意識地出聲,然後在看清了謝絕不悅的臉後,環抱著謝絕的手臂終於鬆開。
“謝先生?”
話音重複的第二遍,低喃著,先前剛睜開的眼睛又半闔下來。
很顯然,雖然有被吵醒,但還是很困。
並且,並不覺得謝絕可怕。
謝絕看著,不知不覺間,皺著的眉漸漸鬆開了。
雖然問題冇有得到回覆,可那句半睡半醒的第一句‘謝先生’,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
顧陽從冇把他當成彆人。
也是,估計不會有人敢這樣做。
謝絕看著顧陽臉上的睏意,清了清嗓,囑咐道,
“顧陽,水。”
沙啞磁性的嗓音輕輕響起,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有些曖昧。
顧陽纔剛閉上的眼睛又一下睜開了。
他幾乎是瞬間掀開被子坐起身,並且還不忘了給謝絕掩好被角。
“稍等,謝先生。”
“我會很快。”
困著說,依舊是柔和的語調。
然後,一邊揉著眼角,一邊套著褲子,眯著眼,迷迷瞪瞪的出去了。
徒留謝絕一人還在房內。
謝絕輕出了口氣,閉目養神的同時,思索著,偽裝嗎?
剛剛的一切,真的還是假的?
是表演,還是真的粗神經?
真的不怕他?
……
顧陽回來的很快,兩隻手上都端著水杯,一杯溫水一杯溫牛奶。
“謝先生,水來了,還有牛奶,您喝嗎?”
此時的青年看起來已經完全清醒,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顧陽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前輕柔的扶起謝絕。
謝絕接過溫水,先沾濕嘴唇,試了試溫度,然後才喝下去。
在謝絕喝水的時間裡,顧陽站直了,低著頭開始檢討,
“抱歉,謝先生,原先我想著等您睡著後就出去的。”
“但冇想到自己也睡著了。”
“謝先生,冇事了的話,我這就出去,您好好休息。”
謝絕垂著眸喝水,長長的睫羽遮住了眼中的審視。
從這杯溫度剛剛好的水中,品出了一點甜味。
那是蜂蜜的味道,是眼前這人的擅自主張。
可耳朵裡聽到的,又是對方再規矩不過的道歉聲。
說實話,這樣的顧陽,謝絕覺得好麵對多了。
他也更習慣旁人對自己這樣的姿態,這是謝絕早已就看習慣的。
處於低位的,無論是討好、恭敬、還是諂媚……
這樣想來,昨晚的顧陽,其實就表現的、太主動。
甚至到了討好諂媚的地步。
是有什麼事想求他?
一杯溫水慢慢喝完,謝絕將杯子遞上前,
“出去吧。”
顧陽抬手接過,
“好的,謝先生,晚安。”
說著,轉身輕輕帶上房門。
隨著室內重回安靜,謝絕重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
被窩裡還有對方殘留下的痕跡,那略高的體溫。
感覺,其實並不壞。
如果顧陽所求的不過分。
看在他心情不壞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答應。
——
第二天清晨。
顧陽已經提早醒來,但謝絕依舊先一步離開了。
這讓顧陽不禁開始疑惑,謝先生到底是幾點起床的?
並且,以謝先生的身份地位,還需要為了工作而那麼早起嗎?
皺著眉坐在床邊,早晨的陽光斜斜的打在床尾,思索著。
國外回來,連續兩日的早起,昨晚半夜的時候也醒過一次。
並且,很疲憊。
謝先生,睡眠不好嗎?
目前隻能想到這點。
怪不得,前天晚上的那杯牛奶冇有被拒絕。
顧陽疊好被子,出了房間,冇有給自己做早餐的打算。
他現在還不是特彆餓,並且懶得花這個功夫。
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訊息,冇什麼特殊的,隻有陳路那傢夥的‘騷擾資訊’。
誌願者和陳醫生那邊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母親和弟弟那邊應該也冇什麼事。
安心下來,身體自發的又來到了書房。
顧陽在靠窗的書桌前坐下,再次感歎了一次好陽光。
桌上的書還攤開著,顧陽低頭,拿起書,接著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