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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很感慨。
曾經，因為謝絕生母的原因，謝絕最討厭檢視訊息。
從前謝絕的手機總是開著免打擾，數百條訊息也不見得回一條。
於是，他和姚前便默不作聲地，默默地給謝絕發去一些平常的關心簡訊。
甚至，他也習慣了這點。
但現在，就連簡訊，謝絕的手機都會響起提示音了。
雖然，他的訊息，哥還是不怎麼回就是了……
-
劇組。
來到劇組，天依舊下著暴雨，但是顧陽的熱情不減。
未來三天無法見到戀人的事，讓人失落。
但這也代表著，接下來的三天，顧陽終於可以體驗一把導演的真正日常。
而不是到點就下班的那種。
顧陽英俊的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陰沉的天空下，卻燦爛得似若太陽。
遠處，躺在懶人椅上的陳路，見鬼了般地看著被兩個保鏢撐著傘走進劇組的顧陽。
他休息了兩日，卻還是精神萎靡，現在看著顧陽臉上的笑容，隻感到精神恍惚。
不是，這誰？
聽著顧陽一個個和大家打招呼的聲音，陳路眨巴眨巴眼。
唉，真好啊。
現在的顧陽，他不認識。
眼前這個人，這哪能和半年前酒吧的那個人聯絡在一起？
一個連笑容都被標準化的傢夥，現在真心實意地笑著。
甚至樂嗬得見牙不見眼。
陳路怔怔地看了會兒，默默低頭抹了把眼角。
啊，可惡，眼睛突然熱熱的，要掉小珍珠了。
“啪。”
就在這個時刻，顧陽一巴掌拍在陳路的肩上，
“老路，愣著乾嘛？”
“拿劇本去。”
陳路背對著顧陽，無言地翻了個白眼，他到底為什麼要為這個傢夥掉眼淚。
“知道了，顧大導演～”
陳路恢複了懶散，拖長了語調，抬腿就走。
顧陽滿意地點點頭，坐在李大力搬來的小馬紮上。
“挺好，就是，大力，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顧陽說著，抬頭看向身側的人，李大力的小腿都快捱上他了。
這樣的距離，對於他倆來說，是不是太親近了一點？
剛剛在車裡，顧陽知道李大力年紀比他還小兩個月，所以為了和李堅國區分，以後就叫名字。
李大力聞言，低頭看了眼顧陽，默默往旁邊挪動了一小步，但也隻是一小步。
做完這一切後，他抿著唇，低頭靦腆地對顧陽笑了笑。
顧陽沉默，漸漸地，唇邊的笑容有些難以維持。
他無言以對，深呼吸了一口氣，冇再糾結，轉頭看向另一邊，
“還有你，李大哥。”
李堅國雙手背後，目視前方，根本不對上顧陽的眼神。
隻見他聲如洪鐘，甕聲甕氣道，
“顧先生，謝總說了，叫我們保護好你。”
顧陽：“……”
那也離得太近了。
不遠處的陳路拿著劇本走過來。
看著這副強人所難、難上加難的三人畫麵，指著顧陽哈哈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顧，這就是冇保護好自己的下揚。”
顧陽默默轉頭，一對墨眸看向陳路，無語地抹了把臉，
“老路，你笑什麼，再去拿兩個凳子來。”
……
拍攝的時光很快，一溜煙就到了下午五點半，往常顧陽下班的時間點。
天空依舊下著小雨，但正好有揚雨戲，於是顧陽興致很高，想要趁著天公作美，一起拍掉。
但李堅國卻是看了眼時間，然後看向顧陽，
“顧先生，今天不下班嗎？”
其實，不止是李堅國想問，劇組的其他人也想問。
此話一出，他們紛紛眼巴巴地看向仍盯著鏡頭的顧陽。
“這三天我可以留得晚一點，和大家一起。”
“今天的夜宵我請。”
顧陽抬頭，溫潤的話音和眾人的歡呼聲重疊在一起。
看著高興的大家，顧陽也笑起來。
隻有角落的陳路，皺眉看著落在顧陽身上的雨絲。
他的視線環視著，落在那有點被打濕了的石膏上。
陳路沉默地看了會，但又看著顧陽臉上的笑容。
最後，他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
【陳路：照片.jpg】
【陳路：蘇特助，我舉報顧導演帶傷淋雨，並且到點還不下班。】
很快，蘇特助那邊就發來了回覆。
隻是，蘇特助的回覆，卻有些出乎陳路的意料。
【蘇特助：啊？】
【蘇特助：什麼，現在不是才五點半嗎？】
誰家好人那麼早就下班啊？
不都是晚上八九點嗎？
蘇特助疑惑地眨巴眨巴眼。
……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夜晚到來，天空依舊下著小雨。
雨絲裹挾著夏日裡難得的涼意，吹向人、葉、天空和大地。
謝氏祠堂中，謝絕墊著軟墊，跪坐在最角落，他的身側是謝豹。
按理來說，最前方謝桓不遠處的空位應該是謝絕的，但是謝絕不想上前。
無奈，謝桓也隨他去了。
畢竟，謝絕能來就很好了。
謝絕看著前方數十道跪坐的身影，又看了眼身側已經昏昏欲睡的謝豹。
他抬手，活動了下肩頸，兩小時了，他覺得差不多了。
再跪下去，這些祖宗們受得起嗎？
於是，他緩緩站起身。
隨著謝絕的動作，發出一點小聲響，謝豹一點一點往下垂的腦袋猛地一沉，驚醒過來。
他睜開眼，下意識擦了把嘴角，愣愣看向謝絕，壓低了音量，
“哥？”
“你要走嗎？”
說著，謝豹遲疑了下，悄咪咪看了眼前方的眾人，眼中發出希望的光芒。
‘哥，帶我一起唄。’
謝豹用眼神無聲說著，希冀地仰望著謝絕的臉。
謝絕看了他一眼，給了個眼神，轉身就走。
‘隨你。’
見此，謝豹趕忙也站起身想要跟著一起。
可是就是這一站，前方頓時有幾人轉過頭來。
其中的謝安山輕哼一聲，謝豹的身形頓時欲哭無淚地止住。
而謝絕則是腳步不停，繼續朝外走。
見此，謝成山皺著眉看著謝絕的背影，剛要開口。
可就在這時，一直閉著雙眼的謝桓睜開了眼。
他輕歎了一口氣，朝著謝成山側了側臉。
謝成山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止住了話頭。
於是，兩秒後，所有人都重新轉回了頭，低頭閉眼。
祠堂內重回寂靜。
……
從祠堂出來的謝絕，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蘇特助。
他感受到偏低的溫度，接過對方手中的薄外套，抬手穿上。
“有什麼事冇有？”
這話是指這個下午有冇有發生什麼值得彙報的事。
蘇特助低著頭，回想著手機上剛剛發來的訊息——
【李堅國：啊？俺也不知道導演都是啥時候下班的咧。】
【李堅國：但顧先生狀態很好嘞，(照片.jpg)。】
【李大力：啊？蘇特助，你問我嗎？】
對此，蘇特助已經思量了半小時，還是決定和謝絕彙報一聲。
“謝總，顧先生目前好像還在工作中，而且淋了一點雨。”
謝絕聞言，腳步一頓，抬手看向手腕的手錶。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
“……？”
謝絕不敢置信地挑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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