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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謝先生，我不是說過不需要嗎？”
顧陽錯愕地說著，不解地看著身側謝絕的臉。
謝絕冇有第一時間回頭，而是繼續嚼著口中的灌湯小籠包。
直到吞下口中的食物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說投資就投資。”
他說著，緩緩轉過頭，視線看向顧陽的臉，
“顧陽，放手去做。”
“去做你喜歡的事。”
兩句簡短的話音落下。
分明是輕飄飄又冇有起伏的語調，可不知怎麼的，就叫人心酸了酸。
顧陽不由自主地皺起一點眉，心中痠軟下來，試圖抵抗那股突然襲來的暖意。
明明，謝先生昨晚才因為這件事而猶豫。
可現在，卻又對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不僅冇有反對，還要為他鋪路。
好像昨晚的猶豫、抗拒和冷漠，全部都從未發生過。
短短一夜，一切就重歸平靜。
顧陽的瞳孔輕輕顫動著，他早就明白。
可卻又一次次被提醒，動容……
是啊，謝先生就是這樣。
他喜歡的謝先生，就是這樣的了不起。
就算步子稍微亂了一點，但很快就會重回正軌。
他強大、冷靜、寬容，擁有著一顆永不動搖的心。
現在，還多了溫柔和平和。
……
對著這樣一雙淡然的眼眸，從這樣一張冇有表情的臉上，得到了力量。
就連他自己都還不確定、還在膽怯的事，謝先生卻已經決定要支撐著他了。
……謝先生，這樣是要將他寵壞嗎？
‘謝絕是顧陽的底氣’，好像這樣無聲地說著。
可是，謝先生，您不知道，您本就是我的勇氣源泉，幸福的伊始。
顧陽勉強壓製著翻騰的心緒，溫聲開口道，
“謝先生，我不希望您投資。”
“沒關係，顧陽，我有很多錢，放心的用吧。”
顧陽的話音剛落，謝絕就開口接上。
他說著，就好像在說著什麼小事，隻是被顧陽盯著的時間有些長了，移開了視線。
主要是，直到現在，也不擅長應對那雙滿溢著情感的眸子。
感激、喜悅、不解、喜悅、感動、猶豫、困擾……
太多情緒混合在一起，可謝絕很輕易地就分辨出其中壓倒性的喜歡。
謝絕輕輕垂眸，說著，又夾起一個蝦餃，放入口中。
咀嚼著，低頭看了眼手機，指尖利落地敲下幾個字。
【謝絕：蘇特助，給顧陽挑選一個專業的攝影團隊。】
【謝絕：還有，給他打錢，先打五百萬。】
“謝先生，等等。”
顧陽的眼睛不瞎，視力還很好。
他看著謝絕打出的字，立馬開口製止。
與此同時，也伸出手臂，試圖握住謝絕的手。
但謝絕握著手機的手避了避，而顧陽也不能真的來強的。
於是，那雙多情又英俊的眸子，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發送鍵被按下。
瞬間，這雙眼眸有些濕潤了。
……
謝絕抬眸，對上顧陽水霧的眼，驚覺，連忙吞下口中的食物。
“顧陽，哭什麼？”
“彆哭。”
乾巴巴的安慰落下，顧陽揚起一點無奈地笑，抬手抹去眼中溢位的淚。
“謝先生，我還什麼都不會，我都還冇成長起來。”
“您不要這樣，您給我的錢已經夠用了。”
合約上定好的五十萬每個月都如期打來，更彆提還有很多生活上的便利。
謝絕看著顧陽閃著水光的眸子，還有那微紅的眼尾。
他的指尖僵住了，放下筷子，沉默了一瞬，重新拿起手機。
“……好，我知道了，我撤回。”
說著，謝絕長按下自己發出的訊息，點下了撤回。
在顧陽的眼下做完這一切後，他重新抬眼，放下手機，撫過顧陽濕潤的眼尾。
“我還是給你的太少了。”
“五百萬而已，哭什麼？”
“還有給你買的車，多開出去吧。”
謝絕對著顧陽還未能徹底平靜下來的眸，蹙起眉，淡淡地說著。
語氣冷淡，但動作卻實在不相符。
顧陽被這樣‘安慰’了兩句，心又有點酸酸的。
他抿唇，抬手覆上謝絕的手背，低下一點頭，吻了吻對方的指背。
“謝先生，不要說了。”
“您不懂。”
低喃著的話音落下，謝絕挑眉，想要反駁。
可看著顧陽的臉，聽著那還有些沙啞的磁性嗓音，他還是又勉為其難地忍了。
罷了，這，可能就是‘調情’吧？
這般想著，蜷了蜷指尖，
“……你彆哭就是了。”
話音落下，謝絕抽回手，垂眼，又繼續著早餐。
顧陽傾過身，親親謝絕的側臉。
“遵命。”
他可愛的金主大人。
—
下午，謝桓打電話給謝絕，謝絕去了老宅。
於是，顧陽一個人在家，就又將陳路約了出來。
主要是有關手頭劇本的事，組建劇組的事也需要確認。
熟悉的咖啡廳內，兩人坐在最角落的桌椅。
“太好了，顧陽，你真感興趣嗎？”
陳路興高采烈地飛揚起眉眼，咧嘴笑道，
“我肯定全力支援你。”
“最開始的時候，就說要做你的小弟呢。”
“以後這個咖啡廳我也不管了，顧哥，跟著你一起拍東西吧？”
陳路說著，湊過身，有點諂媚的盯著顧陽看，嘿嘿笑道。
隻是，麵對陳路這樣的熱情，顧陽卻是不為所動，他定定的看著陳路兩秒，
“小路，你不誠心。”
這傢夥，昨天手機上還想當他爹呢，今天張口就是顧哥。
顧陽緩緩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小路，你心太浮躁了。”
主要是，奔著他謝先生的錢，不好，不好。
“年輕人，要自食其力，你知道嗎？”
“……”
陳路無語了，他默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行了顧陽，我又不是要吃了你的謝先生。”
“主要是，你拍東西，他不可能不支援一下吧？”
“按我說，你也彆死心眼知道嗎？你那位有錢有資源，願意支援你，你就要知福，彆又扭捏的拒絕了。”
“到時候，又搞得亂七八糟，白費很多力氣。”
陳路苦口婆心地吐槽著，賺錢要的，但好友的身心健康也是要的。
他真怕顧陽有時候那倔脾氣上來了，非要證明自己。
顧陽聽著陳路的話，難得的默不作聲，有些心虛地垂著眼。
……老路，彆說了，這事今早已經發生過了。
但，幾分鐘後，
“好了，你彆唸叨了，我知道的。”
顧陽實在受不了了，開口打斷陳路的話，將劇本翻開攤在桌上。
“這是我第一次做導演，主導拍攝，我想先鍛鍊一下自己。”
“等我覺得可以了，我不會死要麵子活受罪的。”
顧陽說著，義正言辭，正氣凜然，隻是那雙眼睛從頭到尾冇對上過陳路的。
“……？”
陳路懷疑地盯著顧陽，好幾秒後，氣笑了，
“嘿，不是，我剛說的，不會已經發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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