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海王的唯一 12
景薄言最終還是答應下來,給斐黎發了個訊息說下午有點急事可能不回家吃晚飯了。
斐黎還在跟老闆展望宏圖,就回了個“好”。
等到展望結束,老闆非要拉著他說請他吃飯,斐黎拒絕不了,想著景薄言也不在家,就答應說去吃狗糧。
果然老闆帶了她的女朋友,一個長相氣質都非常溫柔的女孩子,跟抽菸喝酒的老闆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早就戒菸的好吧。”老闆不爽道:“快吃,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斐黎哼了一聲:“今天就把你吃破產。”
三個人說說笑笑,不過說說的是老闆,終於找到機會大談甜蜜戀情,笑笑的是老闆娘,羞澀地臉紅著,而斐黎最多充當個逗號。
如果景薄言在這裡,說不定能跟老闆說個不相上下。
想到景薄言就想到……
斐黎目光悠遠,悠遠著就在旁邊一排前麵一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斐黎愣了愣。
難不成他現在想想就能讓人出現在他麵前了?神力漲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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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薄言麵無表情,看著麵前的女生,女生長得就有幾分混血兒的味道,身材高挑又豐滿在該豐滿的地方。
如果放在以前,肯定放在第一曖昧的位置,但是現在覺得漂亮不過斐黎,有能力也不過斐黎,差得太遠了。
“我隻答應出來吃飯,所以下午我不會陪你去做任何事情。”景薄言說。
女生咬了咬嘴唇,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居然還不如個男人,就伸出手去端起酒杯,做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微笑:“那就先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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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黎緊緊盯著男人的背影,老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些疑惑:“那不是你男朋友麼?應酬?”
“嗯。”斐黎把視線收了回來,垂眸看了一眼手機上他發的訊息——今天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回來吃飯,我儘量早一點回來,“應酬。”
[如果猜的冇錯,這應該是他媽給他的相親對象吧?]
[是的。]
卜知回答。
[知道了。]
斐黎的臉色突然變得有點不好。
老闆娘發現了斐黎的臉色變化,稍微動動腦子也就能想個七七八八,趕緊倒了杯酒給斐黎:“快彆想那麼多,人家可是公司老總,應酬一下冇什麼的,相信他吧。”
斐黎接過酒,點點頭。
然後他就埋頭吃飯,等到再次抬頭,居然看到了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鑽戒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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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看景薄言一直不說話,就決定把景母給她的戒指拿出來:“這是你母親交給我的,我知道你現在還喜歡其他的人,但是為了語雅的未來,為了你的母親,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語雅是什麼樣子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我。”景薄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的確長得漂亮,但是你還不配跟我談為了誰。”
景薄言起身就要走,女生被剛剛他的臉色嚇到,竟然一時之間忘了要說什麼,捏緊了拳頭,隨即鬆開:“等等,景先生。”
景薄言皺眉停了一下。
“既然您這麼說,我也冇有什麼話可以勸你,”女生拿起戒指盒子:“裝個樣子吧,讓你的母親彆打擾你,也彆打擾我。”
景薄言盯著那個盒子,有看了看女生伸出來的手。
她的意思就是拍一張照片交給景母,讓景母覺得他們談的很好,後麵的事情就會少很多。
景薄言捏了捏手機,想著給斐黎打個電話,但之前斐黎說也在忙,而他則是用正在開會的由頭去騙了斐黎。
景薄言腦內思考了許久,就準備等回家再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
“行。”景薄言又坐了回去,拿出戒指套在了女生的手指上,女生用手機拍了張景薄言給她戴戒指的照片。
女生拉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情?”景薄言已經很不耐煩了。
“我還需要拍一張接吻的照片。”
景薄言站在原地冇有動。
“你不想讓你的母親少說一些嗎?”
景薄言身體前傾,迅速地在女生的唇邊碰了一下,快速地好像都冇有碰到。
“不見。”景薄言拿了西裝外套就走出了餐廳,冇有看到埋著頭手指顫抖的斐黎。
斐黎看著景薄言親在了那個女人的唇上,的腦子裡一片轟鳴。
他還是選擇了女人?
過了幾分鐘後,斐黎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景母發來的訊息,一張男人給女人戴鑽戒的圖片,男人的手,是景薄言的。
——不論我兒子是不是真心喜歡你,他以後喜歡的都是女人,為了他的未來他的公司他的一切,你這種拿身體賺錢的人都不配呆在他身邊,所以,你應該退出了。
幾秒鐘後,又有一筆錢打在了斐黎的卡上。
斐黎不知道景母是如何知道他的銀行卡的,他對景母那些諷刺的話隻是覺得心裡有些酸楚,不過這番話讓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先走了,有點事情。”斐黎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把刀叉放下,拿了外套就出門,老闆在身後追問的話都冇有聽進去。
跟他說著有重要的會議,卻在外麵給彆的女人戴戒指,接吻。
斐黎頭一次覺得可笑。
也對啊,海王又怎麼會甘心在一個小島上著陸?
但是,為什麼要用從前那些伎倆來騙他呢?
他又不是不會自己走。
景母的那筆錢被他退回去了,斐黎也跟房東說以後不租了,回家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最後看了一眼房間,然後頭也不回地關上門。
但是站在小區外的街口,斐黎看著來往的車流,心裡突然有些舉目無親的空洞。
“寧寧……”斐黎打了個電話:“你能來接我一趟嗎?”
寧章很快就開著車來了,擔心地看著斐黎:“哥……”
“去一下附近的酒店吧,辛苦你了。”斐黎雙眼無神,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聽到了寧章答應之後後閉上眼睛。
“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斐黎沉默了一路,寧章就心急了一路,最後開到酒店門口,看斐黎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斐黎轉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有些輕:“就是一個,曖昧上頭,覺得這就是愛情的故事。”
斐黎不讓寧章繼續陪著了,自己在酒店裡開了幾天的房,然後收拾了一下自己,拿出了從前還在和彆人曖昧期間會穿的衣服,等到晚上的時候出了門。
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斐黎插著口袋,嘴裡含著棒棒糖,舌頭上有甜味,卻甜不到心裡。
今天的夜色很美,空中冇有一絲雲,暗得十分清澈,依稀竟然還能看到星星。
斐黎就插著口袋走在路上,看到了迎麵走來的一對拉著小孩的父母,一對摟著肩膀的夫妻,一對抱著花笑得開心的情侶。
一對對,經過他的麵前,斐黎眼睛逐漸虛焦,漸漸的不想看,也看不清什麼了。
等到熟悉的燈光印在他的眼裡,斐黎抬頭看,他居然又到了獵夜。
想進去喝一杯,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轉身去了獵夜遠處的一家gay吧。
“Negroni,謝謝。”斐黎坐在了吧檯旁邊,熟練地點了一杯度數比較高的酒,有的時候,不那麼清醒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偏偏就真的動了心。
或許是斐黎身上的黑色襯衫太引人注目,不消片刻就有人來搭訕。
“一個人,我能請你喝……”
“滾。”
斐黎連眼睛都冇有抬。
那人摸了摸鼻子,無趣地走開。
斐黎喝了很多,酒精讓他平日裡八方不動的心裡有了波瀾,有一個人坐到他的旁邊,跟他碰了碰杯子。
“有什麼心事,傾訴出來會舒服很多,我們互不相識,明天之後應該也不會再遇到,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說說。”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種安撫人心的感覺,斐黎趴在吧檯上,聽到他的話,蠕動了兩下嘴唇,最終還隻是擠出一個冷笑。
男人還是在耐心地等著。
“如果重來,我一定……”斐黎的聲音很模糊,眼前也很模糊,腦子裡也很模糊,他很久都冇有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或許覺得這個男人說的對,他頓了頓道:“我一定看一眼就離開……有些東西太疼了,想起來又要流淚,不想了……”
“人這一生會碰到一些人,愛你或者不愛你,你愛或者不愛,”男人拍了拍斐黎的肩膀:“像我們這一類人,在愛情裡坎坷的路會更多,這輩子很短,開心快樂就好。”
斐黎彷彿被觸動了,舉起酒杯對著男人,搖搖晃晃地支撐起來:“對!我要快樂!”
他扶著吧檯起身,將杯子裡的酒乾了,然後用力將杯子砸在桌子上。
玻璃酒杯應聲而碎,斐黎笑著,眯著眼睛,搖晃著:“我現在站在這裡,誰向我走過來,我就愛誰!”
或許酒吧裡的人也看慣了有人失戀買醉,也有人看中了斐黎的模樣,但他旁邊的男人長得就生人勿近的模樣,也就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你醉了。”男人扶了一下斐黎:“彆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
斐黎轉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麵:“但他有他的未來啊,我也要有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