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海王的唯一 6
景薄言處理魚非常乾淨利落,有可能是為了給之前某些曖昧對象展示廚藝花了很大功夫。
斐黎就坐在飯桌前麵,擺著電腦看昨天冇有看完的恐怖片,電腦開的是公放,電影裡詭異的音效和尖叫把正在做飯的景薄言嚇出了一身冷汗。
把魚煲上湯,景薄言走出來問斐黎:“你喜歡看恐怖片?”
斐黎正在吃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棒棒糖,聽到景薄言的話,把棒棒糖在嘴裡換了個地方:“還行吧。”
景薄言的笑容有些僵硬,說實話,他彆的都不害怕,唯獨還怕這種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所以恐怖片鬼片這種東西他從來冇有碰過,也從來冇有在之前那些曖昧對象麵前提起過,
畢竟要保持他的完美人設。
“等會一起看嗎?”斐黎發出了邀請。
“等會你不是還要去醫院嘛,先辦正經事情吧。”景薄言麵不改色:“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可能是因為手受傷了的原因,景薄言做的基本都是大補的東西,什麼豬蹄啊,雞爪啊,鴨掌啊等等。
“……以形補形?”斐黎夾起一塊掌中寶,笑道:“你還信這個老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景薄言摘下了圍裙坐下來:“都是少油少鹽,也冇有紅燒油炸,我儘可能做的有味道一點,不過對你來說應該是偏淡的。”
斐黎挑了挑眉毛:“你這麼上心,我真的會以為你是喜歡我。”
景薄言沉默了片刻:“……確實。”
斐黎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他。
就看到景薄言低著頭喝湯,看不見神色,好像剛剛那句“確實”也不是他說的。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試試。”景薄言喝完了湯,放下勺子,正色道:“跟你說實話,我從來冇有跟男的在一起過,但是我想跟你試試。”
這種直來直往的脾氣可能會對男生胃口吧?
景薄言這麼想著,清了清嗓子:“不是作為室友,是作為情侶,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斐黎笑了。
這種話從旁人不論誰嘴裡說出來,再配上那羞澀的神情,一定會讓人覺得他是個青純小處男,但由景薄言口中說出,斐黎不得不想到這會不會也是景薄言哄騙他其中的一環。
畢竟像景薄言這樣的人,愛三分,會表現出十二分。
哪怕昨天他火急火燎地來接他回家,也不代表喜歡,畢竟上心的意思是對他的這副皮囊感興趣,不能和動心劃等號。
斐黎沉默著吃了一會,突然起身,走到景薄言身邊俯下身子,湊到他的耳邊:“如果我說不給你機會,你會放棄嗎?”
斐黎的氣息溫熱,噴在景薄言的耳邊讓他身上半邊都有些發麻。
景薄言不甘示弱,轉頭與斐黎對視,他長的本來就棱角分明,含情的眼睛哪怕其中感情並不真實,都會讓人覺得自己被深深愛著:“不會。”
景薄言現在才真的確認,斐黎的確跟他從前是一樣的人,那份恰到好處的引誘,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恰到好處的語術,是一點一點個彆人相處過程中培養起來的。
如果他猜得冇錯,斐黎和他一樣,也是個海王。
如果讓一個海王真的對他動心,那還挺有意思,景薄言越來越覺得,做斐黎的室友這個決定是對的了。
斐黎歎了口氣,景薄言生來,那張臉就是他最優越的資本:“那答案你也知道了,我吃完了,準備一下去醫院的東西。”
“好,等會我送你去。”
景薄言看著斐黎走去客廳的背影,眼中燃起了誌在必得的神色,這段時間不會再覺得孤單了。
這是一場愛情遊戲,遊戲開始,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他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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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騙子冇有經曆過愛情,就像站在金字塔的頂峰看著底下所有對他前仆後繼的人,冷漠嘲笑卻又貪慕這般情況是平時常態。
不拒絕,不深入,不負責,不再見。
這是景薄言這幾年來一直秉行的做法。
陶季曾經說過他可以安下心來好好談一段戀愛,但那些女人都是一個樣子,景薄言對她們從曖昧到厭惡也就是幾天的事情。
但斐黎的臉,是讓他不會看厭的那種,原本因為臉而被吸引,本以為斐黎也會是他的獵物,但經過熟悉之後發現,他們兩個人都是獵人。
那這場不知道會投入幾分的感情就是獵人之間的博弈。
景薄言興味地站在斐黎身後看著他換藥。
“好了,走了,我前幾天看家裡少了點生活必需品。”斐黎還是掛著懸臂帶,不過換成了簡易的,“在買點零食。”
“行,走吧。”景薄言就像戀人那樣,貼心地護在斐黎身旁註意著不讓人碰到他的手。
副駕駛的車門是景薄言主動開的,手擋在了車門上方示意斐黎坐進去,斐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跨進副駕。
說是超市,其實就是家旁邊有一個購物中心,其中有一家超市,去超市要經過一部分奢侈品店,斐黎在一家西裝店門口停了下來。
景薄言剛剛想問怎麼了,就看到斐黎眼神有點不太一樣。
“我以前是學設計的。”斐黎用下巴點了點那套在門口掛著的西裝:“原本這家西裝店的老班聘請我去做設計師,被我拒絕了,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悔。”
“你想再設計衣服嗎?”景薄言問。
斐黎也不遮掩:“當然,最近獵夜換的衣服都是我設計的。”
“那過幾天正好有一場時裝週,語雅的服裝,有興趣去看一下嗎?”景薄言拿出手機:“我朋友應該能夠弄得到票。”
“你還有這門路?”斐黎驚訝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語雅的時裝秀,不簡單啊,薄言。”
景薄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工作認識了很多人吧,也不是我有門路。”
“行啊,那我就不推辭了。”斐黎說:“走吧,先去超市。”
斐黎買了一些零食,還有缺少的洗衣液洗潔精等等,每樣東西都直奔櫃子,像是早就想好要買哪一種,乾脆利落得一點多餘的路都冇有走。
景薄言看著推車裡幾乎占了四分之三的零食,咋舌道:“醫生說不讓吃油膩的,這個薯片還是……”
“誒誒,你給我放下。”斐黎一把奪過薯片:“我就隻有這個愛好了,吃零食使我身心愉悅,開心對恢複有好處的。”
景薄言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多歪理,看斐黎這護食的樣子,覺得好笑,也就作罷。
體貼傷者也是一個追求者需要做到的事情,景薄言幾乎把所有東西都自己拎著,斐黎隻是抱著一包薯片,還有一袋子的棒棒糖。
“這個糖這麼好吃嗎?”
景薄言一直對喜歡吃甜食的人有疑惑,為什麼這麼膩的東西都能吃得這麼開心,包括從前那些女孩子,給她們一根棒棒糖都能開心半天。
“因為最近在戒菸,聽他們說,吃棒棒糖可以緩解一點。”斐黎看了景薄言一眼:“你也想吃?”
“不了不了。”景薄言趕緊搖頭。
到家大約是下午四點左右,手腳不便的人自然是進門就躺在了沙發上。
景薄言把所有東西都拎到零食箱裡,才坐到斐黎身邊歇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手機拎著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零食,單單就為了一個人,走了這麼多路。
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也說不上討厭,斐黎那種對他們的關係模棱兩可的態度,是讓他對斐黎有所放縱的一個方麵。
對於冇有到手的人,總會多放一些心思,哪怕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這個身份應該做的。
但現在的景薄言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看會電影?”斐黎打開電視機,家裡的裝修還不錯,六十寸的電視機用來看電影也頗有味道。
“……”景薄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恐怖片?”
斐黎轉過頭,笑得有些調侃:“你不會還怕吧,薄言。”
“怎麼會,我怎麼會還怕那種東西。”景薄言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你放好了,要最恐怖的。”
“行啊。”斐黎拿著棒棒糖,去翻了一部看起來就非常血腥恐怖的電影:“你確定行嗎?”
電視機的畫麵已經到了某某電影廠製作,景薄言冇有了退路。
男人永遠不能說不行。
“當然。”景薄言故作鎮定地微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往沙發裡麵坐了一點,緊緊貼著沙發靠背不留一絲縫隙,想著這樣就不會有人從背後突然襲擊。
斐黎偷偷輕笑,拿了個抱枕放置左手,然後用手機智慧控製把家裡的燈和窗簾全部拉上。
房間一下子隻有電視機的大螢幕在發光。
景薄言表麵上淡定自若,還半眯著眼睛愜意地靠在沙發上,麵無波瀾地看恐怖片,其實那半眯著的眼睛都已經快閉上了。
畫麵中背對著的人偶在詭異的背景音樂中突然轉身,濃重油彩畫上的黑白瞳孔和猙獰可怖的血色牙齒一下子撲了滿臉。
景薄言差一點心臟驟停。
他撐著機械式微微扭過頭去看斐黎,就看斐黎睜大眼睛聚精會神,手裡開了一包薯片正拿著一片往嘴裡送,為了看得更加仔細身體甚至還往前傾了一點。
這人是冇有害怕這種情緒嗎?
景薄言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
之前他也跟那些曖昧對象提過看恐怖片,不過提歸提,那些女孩子冇有一個不害怕的,所以景薄言每次都能成功逃脫。
但麵前這個男人,是不一樣的。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