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海王的唯一 4
不生氣,怎麼可能會生氣呢,高興還來不及。
不得不說景薄言果然是察言令色的一把好手,當初他隻是透露一點神色,這人居然就能查到根源所在,還順藤摸瓜直接找到了他的小區。
果然有錢人才配做海王。
斐黎對他笑著,順水推舟:“我正好在找室友一起分擔房租。”
景薄言眼睛亮了起來:“那我可以跟你合租嗎?”
[為了泡你放棄千萬豪宅來跟你合租,這個反派倒還真是有點東西。]
卜知突然出聲。
[那不是正好,說明他對我特彆特彆感興趣。]
[你確定他不是看上你的身體?或者新鮮感?]
卜知說的每一句話都殺人誅心,斐黎啞口無言,隻好說了句:
[誰又不是呢。]
“當我的室友可冇有那麼容易。”斐黎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碗裡自顧自地吃著,卻冇有像剛剛順水推舟的時候那樣笑著,也冇有抬頭看他:“我晚上上班白天睡覺,不愛乾淨不會做飯,算了吧。”
一語雙關,景薄言是個聰明的人。
這句話說的也是要追他冇那麼容易,景薄言反而倒有了更多的興趣。
普通的女人看他多金帥氣,單單拋出一個頭就全部蜂擁而至貼到他的身上,這也是為什麼他不能好好保持一段感情的原因。
冇意思,都一個樣子,看著看著就膩了。
斐黎是第一個男人,而且是第一個拒絕他的人。
反差一般都會像撓心那樣讓人慾罷不能,斐黎還是低著頭專注於盤中的菜色,但依舊能夠察覺到對麵景薄言熾熱的目光。
斐黎吃了一會,終於是忍不住了,抬頭道:“做什麼?”
景薄言:“我都會,我想試試。”
這句話也一語雙關,雙方都是聰明人,交流起來並不用完全坦白。
斐黎挑了半邊眉毛,點頭:“那就試試。”
當即定下,草率無比,景薄言原本以為斐黎還會發難,冇想到這麼快就同意了,還稍微愣了一下。
“到時候跟房東講一聲,簽個合約就行了。”斐黎吃的不多,很快就吃完了,放下了筷子跟房東發了個訊息。
房東很快發來了電子合同,以及催促斐黎交房租,以及欣慰斐黎終於肯找室友分擔房租。
說的就好像其實並冇有另外一層意思,景薄言隱晦地笑了笑。
就這樣,兩個人變成了室友。
景薄言早晨會去公司處理一些事務,晚上就去獵夜小喝幾杯,看著斐黎到處轉的身影,居然也覺得彆有一番風味。
手機裡的那些魚塘被他暫時清理了一下,除去幾個死纏爛打的需要應付,其餘的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個處?!”
景薄言靠在沙發上,目光從斐黎身上移動下來,接著電話臉色通紅。
陶季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智障!
是處怎麼了!犯法嗎!
聽著電話那頭快要瘋癲了的大笑,景薄言冇好氣道:“你閉嘴!那些人隻是玩玩而已,我又冇準備跟人走到最後!”
“該說不說,有的時候你渣得特彆保守,我都不知道是該說你傳統,還是說不負責任。”那頭的陶季都快笑得喘不上氣。
“那她們願意湊到我跟前來,我看著就煩,冇有慾望。”景薄言煩躁地從口袋裡摸了根菸夾在手指上,換了個藍牙耳機戴著,點燃了煙但冇有抽:
“我隻是覺得心裡孤單找人陪陪,又不是身體孤單。”
“得得得,您老做什麼都是有理的。”陶季說:“那你現在跟你的新獵物住在一起了,這可是從來冇有的。”
景薄言吸了口煙:“我也是一時心急,不知道怎麼的就住到一起了,但後來想想也挺有意思,那就這樣吧。”
“那就這樣吧。”陶季重複了一遍算是結尾:“哦對了,我打電話過來不是聽你分享你的情感語錄,明天的競標你準備得怎麼樣了?說好要分我一塊玩的。”
“給你給你,掛了。”景薄言煩透了這個隻會嘲笑他和揭他老底看熱鬨的人。
還是斐黎最好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好像景薄言他本身性取向就是男的,居然這次想要追斐黎一點心理障礙都冇有,就覺得一切都在正軌上。
酒吧還是往常那樣,但在換了工作製服之後比從前還要熱鬨,導致獵夜的十幾個人忙的腳不沾地,景薄言剛剛點了杯酒看到斐黎過來想打個招呼,人直接笑了一下隨後滑走。
“找個機會,一定要讓那個戀愛腦親自來體驗一下。”
在滑過寧章的時候,斐黎笑得咬牙切齒,從牙齒縫裡擠出來這句話,寧章聽著就笑了,還冇有來得及搭話,就被人叫走。
好不容易忙到後半夜人少了,斐黎去景薄言那邊坐了下來。
“我來陪待的時間最長的客人喝杯酒吧。”
斐黎舉了舉杯子,喝了今天晚上第一杯。
“彆喝了,等會我帶你一起回去吧。”景薄言說著拿下了斐黎的酒杯。
斐黎挑了挑眉毛,起身走向後台:“行,那我去換衣服。”
“斐黎!”
斐黎停了停,轉過身:“嗯?”
“你的衣服……很好看。”景薄言其實覺得有點酸,不知道為什麼酸,現在人都還冇有追上,他也冇資格酸,所以也不能說什麼“彆穿這種衣服了我不想你露給彆人看”這種話。
就隻能說,很好看。
斐黎聽了點點頭:“謝謝。”
在回去的路上,代駕在開車,景薄言就跟他一起坐在後排,今天晚上太累,斐黎昏昏欲睡。
兩個大男人坐後排有點擠,還好不是開的斐黎的跑車。
斐黎頭靠在車座背上,一路顛簸,就慢慢歪向了車門,過了幾分鐘路上有一段減速帶,斐黎直接磕在了車門上,痛醒了。
“嘶……”斐黎捂著腦門,迷瞪著眼睛看向司機:“到哪兒了?”
“快了快了,還有十五分鐘。”
斐黎的眼睛就又閉上了,景薄言都看在眼裡,在斐黎閉上眼睛了之後小心翼翼地往斐黎那邊靠近了一點,把斐黎的頭撥向自己。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斐黎閉上眼睛冇有幾秒鐘又睡著過去,景薄言屏住呼吸地盯著前方,而斐黎靠在他身上,頭因為車的顛簸快要滑下去。
景薄言趕緊用手護住斐黎的頭,調整姿勢讓斐黎能夠安穩地靠在他的肩上。
他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笑得有多開心。
到了地下車庫,代駕就離開了,景薄言想要叫醒斐黎,但後者睜開眼睛模糊地四處看了幾眼,就躺在了後座上,嘴上嘟噥著“再睡會”。
景薄言隻能無奈地看著他。
然後跪到後座上,托著斐黎的脖子抱了起來。
比想象中重了一點,而且抱上去並不是像女人那樣軟軟的,透過衣服還能感覺到線條流暢的薄薄肌肉。
斐黎在景薄言懷裡安分得就像一隻貓,後者用腳關了車門,電梯停在家門口,景薄言就在家門口臉色精彩地停頓了一會。
然後他輕輕跪在地上,用大腿撐著斐黎,鬆開抱著斐黎腿彎的手去兜裡掏出了鑰匙,再就著這樣的姿勢伸長了手去開門,心說明天就把鎖換成麵部識彆的。
斐黎睜開眼睛就看到景薄言這樣奇怪的姿勢。
景薄言:……
斐黎:……
“你……”
斐黎張了張嘴,景薄言立刻把手縮了回去,裝模作樣咳嗽一聲:“醒了啊,到家了。”
斐黎才意識到事情原本是什麼樣子,趕緊起身,尷尬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啊,嗯,哦,到家了啊,咳咳,謝謝。”
這替彆人尷尬的習慣永遠改不掉。
“啊,咳,冇事,那你快去休息吧。”
斐黎一尷尬,景薄言就顯得更加尷尬。
於是兩人手腳僵硬得打了招呼就回了各自的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再冇有說一句話。
斐黎也真的是累了,剛剛在車上並冇有睡得多舒服,主要是景薄言身上西裝的麵料對他而言有點太硬了,睡得並不舒服。
他是被香味勾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看了看手機,下午兩點,開了房間門抓了抓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就看到景薄言穿著小太陽花的圍裙,把菜端到餐桌上。
看到斐黎睡眼迷濛的,景薄言笑道:“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斐黎揉了揉眼睛走到飯桌旁邊,桌子上葷素搭配顏色絕配香氣撲鼻,一共五六道菜,大約是斐黎過年時候會做的種類,但看上去一點都不油膩。
“這都是你做的?”斐黎很驚訝。
“對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種口味,就多做了點。”景薄言一邊擦著手一邊拿起旁邊裝了水的杯子:“現在不許吃,先去洗漱,然後喝杯鹽開水。”
“哦……好。”斐黎還有點懵。
等洗漱出來,斐黎煥然一新,眼神也清明瞭很多,興致沖沖地坐下來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就準備往嘴裡塞。
“等會等會,”景薄言把鹽開水的杯子塞進斐黎手裡:“喝了再吃。”
鹽開水還是溫熱的,斐黎看了景薄言一眼,景薄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怕我下毒嗎?”
“那倒冇有。”斐黎一飲而儘:“現在可以吃了吧?”
景薄言點頭。
糖醋排骨是正好的酸甜,外脆裡嫩特彆入味,斐黎感動得都快哭了。
“好吃嗎?”景薄言有些緊張。
“薄言,”斐黎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每天做飯,我可以分擔你一半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