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那個人壓倒在地上,靜靜的看著他掙紮。起先,他會慌亂的抓住我拉著繃帶的手臂,施加力氣讓我產生疼痛,試圖讓我鬆手。
但那些“疼痛”算不上什麼……我麵無表情的俯視著他,看著他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
人……會因“恐懼”而失去“思考”的能力,會做出無用的行為來延緩自己的死期。
以他的力氣明明可以直接將我推倒,但他隻是驚慌的去拉扯扼住他咽喉的手臂……
旁邊的一眾小弟被這樣的陣勢嚇到,腳就像生了根一般無法挪動分毫。
他們總是天真以為這是孩子之間的“嬉鬨”……
“現在是呼吸困難……過一會兒,你的眼前可能會產生白光。這很正常……窒息就是這種感覺。”我淡淡的說,濃密的睫羽微微顫抖,在他看來就像掀起風暴的蝴蝶。
“美麗”……卻不知後果。
“你大概還有十秒會昏迷……但在這之前,請先將宇智波鼬完完整整的歸還……”給我。
手心拉下的繃帶彈性很不錯,至少給了他一點喘息的空間。
從肩頭落下的頭髮就像一根根小刺一樣紮在他的臉上,但他無力拂落。
我讀出他臉上的“驚恐”……原來其他人麵對這樣的情況也會做出這樣的表情啊。
在實驗室裡,可冇有人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大概是早有人去叫過老師,所以現在的情形完完整整的被老師看見了。
老師厲聲嗬斥的聲音極其的尖銳,尖銳到好像可以將我劃爛,就彷彿我做出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來了。
“宇智波千祭你在做什麼!?”
我不語,抿著唇低頭不去聽。
接著就是我被推倒在地,褪去一層繃帶的手心被尖銳的石子輕易刺破,滲出了點點滴滴的紅色。
那個被我勒住脖子的男生在失去脖頸的桎梏後,大口的喘著氣,就像一條瀕臨窒息的魚重新得到了水一般。
我不在意手心的刺痛,那根本算不上什麼,自顧自的將散落的繃帶纏回手心……傷口,連同陷入手心的石子一起被我隱藏起來,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
我靜靜的看著老師粗略檢查了一下那個男生的狀況,看著老師朝我走來,對著我說:“宇智波千祭,你難道不知道學校裡禁止私鬥嗎?!”
“知道的……老師。校規的第十三條。”
我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如果我不阻止你的話,你是要殺害同伴嗎?!”
“這種程度……也可以叫做‘傷害’嗎。”我抬頭看向老師,毫無躲閃的對上他的目光。
老師又怒又惱,心中名為“理智”的那根線被我揉成一團亂麻。
善與惡,觸碰與傷害之間的界限總是模糊不堪的……
更何況……那僅僅隻是“控製”,也根本算不上什麼“懲罰”。
不是一刀又一刀的剜下血肉的肉體折磨,也不是被迫注視著彆人死去的精神折磨……
大概無論如何……將衝突升級的一方總是最有“錯誤”的吧。
我又和從前一樣低下了頭,注視著手心的繃帶——原本的潔白已經被染上一層灰塵,指尖可以摸索出的暗紋被磨花了,內層的傷口卻還冇有滲出血來……
我將手握拳,收緊,指尖擠壓著裡麵的傷口,使細碎的石子紮的更深……
“但他不是我的‘同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感到很“不解”,否定的搖了搖頭,“我隻是控製住他……”
“不要狡辯了,宇智波千祭!”我感覺老師的怒意很明顯的上升了一級,可他的下一句話卻又轉變了態度,變得極其的“溫和”。
“千祭……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這樣的行為不是一個‘好孩子’應該做出來的。好孩子不應該狡辯,更不應該反駁大人的話。”
無論所謂“大人”的話有理……又或者是無稽之談,對於小孩子來說,就像是要必須遵守的命令,由不得一點的反駁。
老師大概需要一個聽話且乖巧的“好孩子”,那麼“宇智波千祭”就不能做出與大人相反的行為決定。
那宇智波鼬呢?他會是符合大人口中“完美的乖孩子”嗎?
我不禁想到。
“老師,我不覺得千祭會做出傷害彆人的行為。”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時難以言說的氛圍。
我欣喜的看向來人,仔細的打量著宇智波鼬身上的一切——除了鼻尖冒出的薄汗,冇有什麼傷口。
“很高興……你還活著,鼬。”我朝他點了點頭,至少宇智波鼬冇有變成奇奇怪怪的樣子。
但宇智波鼬好像注意到我不自然的手心,問出了刻意被隱藏的東西——
“手心需要再次包紮一下,千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