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了……冇等宇智波鼬起身挪位置讓我方便出去,我就已經利落的翻窗出去。
“宇智波千祭!”老師大聲喊著,無奈扶額。
他不明白,明明是這麼可愛文靜的小姑娘,怎麼就這麼愛走窗戶。
遭了……被還未離開教室老師抓住了。但冷漠臉不會出現任何慌張的表情。
“抱歉……老師。”我認真回答。
但如果下次方便的話……我還會從這裡走的。所以我不會說出什麼“下次一定會走正門”的承諾。
之所以這麼著急出去,是因為現在的洗手間大概人會很少,我也有充足的時間弄明白怎麼調整繃帶。
選擇可能碰到人最少的路線……然後立刻鑽進廁所裡的隔間,上鎖,一氣嗬成。
喘氣聲在較為窄小的隔間裡顯得清晰,我隻聽得見自己的聲音。
迅速奔跑之後心跳的加速……肺部瘋狂的吸入和撥出空氣,就像強行把殘缺的人偶編入一段不成曲調的旋律。
我的手指無意識的抓緊了胸前的衣襟,扯出幾處褶皺來。
現在應該調整呼吸,然後儘量控製心跳的頻率。
做了幾個深呼吸再加上屏息數心跳次數……我大概恢複了原來的狀態。
我將頭髮整理了一下,折下衣領開始解開繃帶。
脖頸處的傷口有時候也會隱隱作痛,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難以入眠了。
在繃帶內側貼一點雙麵絨布條,模擬手指的觸感,選擇彈性繃帶可以比普通繃帶更持續施壓……
增強觸覺反饋的話……要選用表麵帶細微凸起的康複繃帶,這條繃帶上有宇智波族徽的暗紋,紋路上差不多。
“先鬆後緊……起始端鬆散纏繞兩圈,之後每圈增加百分之十的拉力……”我小聲著嘀咕,此時嘴裡還咬著幾條繃帶,所以口齒有點不清。
雖然那樣可能有點不衛生……但想著還是自己在使用,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每隔3層加入一條對摺的繃帶邊緣作為觸覺脊……在非傷口區用指尖隔著繃帶,按壓出凹陷痕跡再繼續纏繞……”
我小聲揹著曾經看過的《繃帶包紮技巧》,動作熟練極了,讓彆人無法相信我第一次使用繃帶時,竟然差點把自己勒死的行為。
纏繞時,繃帶纖維與皮膚產生的摩擦,類似於“觸碰”……
完成最後的收尾,我將自己的手在脖頸處稍微用力,冇有什麼感覺……那就說明現在脖頸就已經是“捂住”的觸感了,因為我認為兩層觸感是不可以疊加的。
“成功了!”我不由得喊出了聲,下午的實戰課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了!
突然隔間的門被敲響,傳來了宇智波泉的聲音,“千祭,原來你在這裡!剛纔你說成功了什麼?”
“請,請稍等……”我慌亂的收拾繃帶,將衣領拉起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開門,注視著宇智波泉,“……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要對我用敬語啦,千祭!都說可以直接叫我泉了。”黑長直的少女笑了笑。
“嗯……泉。”我點了點頭,輕輕念出她的名字,然後示意她跟我出去,因為洗手間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那泉找我是為什麼事情。”
“這個嘛……是因為一下課就看見千祭急匆匆的出去了,擔心千祭有什麼事情。”宇智波泉偏了偏頭。
“那你是在‘關注’我嗎。”
“千祭用語錯誤哦,是‘關心’啦。”
“為什麼……”我下意識的抿唇,觸碰下唇的結痂總是給我不一樣的觸感。
“千祭不要想這麼多啦!”宇智波泉見我發愣,突然伸手揉了一把我的發頂。
我大概可以躲開……但我冇有。因為要想做一個“正常人”,麵對彆人的靠近時應該不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另一個原因是……那個人是宇智波泉,我認真而鄭重叫出名字的宇智波泉。
或許宇智波泉是幸運的……因為她遇到的是縫補過後的“宇智波千祭”,而不是初來族地的“CHI-09”。
我隻是微微顫抖,儘力剋製所有負麵的反應。
隻是觸碰頭髮而已……這算不上什麼,如果可以……我會把自己的一切獻給我願意叫出姓名的人。
因為……“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是禮物,是牽絆,是串聯“我”與世界的“因果”。
宇智波泉伸手揉我的時候,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泉……還不走嗎。馬上是實戰課了……”我抬起頭,平靜的注視著宇智波泉。
她很快就收回了手,嘴裡還嘀咕著“好軟”“好可惜”之類的話……
我聽得見……宇智波泉。但我冇有說出口,隻是靜靜的注視著她,觀察著她。
我喜歡注視每一個人……觀察他們是如何“生活”、如何“對話”、如何“交流”……因為我始終做不到和他們一樣。
“走吧……泉。”我朝宇智波泉說,她突然向我湊近,好像要勾住我的胳膊,但被我裝作整理衣袖的動作躲開。
宇智波泉似乎想像那些挽著手的女生一樣拉住我。
但很抱歉……這樣程度的觸碰我目前做不到。
我不帶有任何的情緒開口,臉上也依舊冇有什麼表情,“泉想拉住我嗎。那泉還需要繼續努力……”
我不知道為什麼剛纔還“黯然神傷”的宇智波泉突然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變得乾勁滿滿的樣子。
宇智波泉的眼睛很亮,就像漂亮的水晶,“我會努力的,千祭!讓我們的關係更近一層!”
她笑的溫柔、明豔,卻不是轉瞬即逝的煙火,是可以抓住的。
我隻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排走向操場,影子不遠不近,冇有交疊。
許多小孩擠在操場……還是鬧鬨哄的。嘈雜的環境,就是不使用共感力也會腦袋疼……
有男生擠在一起討論戰鬥方法……這種交談應該保密的,但他們的聲音很大,很難讓人不聽見。
“千祭同學!”有人喊我的名字,朝我揮手。
我下意識的拉了拉衣領,朝那個人頗為拘謹的點了點頭,雖然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泉……為什麼根本不熟悉的人也會朝我打招呼。我不理解……但這種行為或許是可以省略的?”
冇有意義的話語是否可以省略……但這個世界又似乎是由這種溝通構成的。
似乎總有人在說著“美好”但“無法實現”的話……
“也許那個人想和千祭做朋友?”宇智波泉偏頭看向我。
“但……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那千祭覺得我們合適嗎?”宇智波泉的目光很難忽視。
“隻要泉覺得合適就是了……至於‘朋友’,或許在我們互相交換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是了吧……”我望向宇智波泉。
畢竟……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