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鼬呢?想要一個妹妹嗎?”母親在詢問哥哥。
我緊張的看著尼桑,他看了一眼“繃帶怪人”,並冇有太大的意外。
“是她嗎,母親?
如果是千祭的話,我不介意和她成為家人。我承諾會和對待佐助一樣對待她的。”
天塌了……
我驚愕的看著哥哥,有很生氣的瞪了“繃帶怪人”一眼。
“我纔不要和這個繃帶怪人做家人!”
騙子!明明說過不會和自己搶哥哥,現在都要住到自己家了!
騙子!大騙子!
原來你之前裝的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是為了這個吧!
我不想吃晚飯了,直接跑回房間。
我坐在床上,心中氣憤的不行。
又想站在門口偷聽樓下在說什麼,但什麼都聽不見。
我心中越想越氣。
隻有冇有家人的人纔會要搶奪彆人的家人!
“繃帶怪人”我不相信你冇有自己的家人!
我氣悶的坐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也不想下樓看見那個“繃帶怪人”。
我拉住被子,怎麼也睡不著。
明明前幾天還是“客人”,今天就是所謂的“家人”了呢?
我不相信那個“繃帶怪人”會像家人一樣對待我。
也更不可能有尼桑一分一毫的縱容我。
她之前的樣子果然都是在裝吧!
明明隻要她不同意就不會有這麼討厭的事情了!
我就這麼躺在床上,過了很久也睡不著。
肚子也好餓……
突然我聽見有人在敲門!
肯定是尼桑,或者母親!再不濟是父親。
他們肯定是要告訴我今天的事情隻是一個玩笑。
我急匆匆的推開了門,卻看到那雙纏滿繃帶的手。
一下子擊碎我所有的幻想。
我皺著眉頭,“怎麼是你!”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我卻覺得她在得意。
她將那一碗湯遞了過來,“你晚飯吃的很少,美琴阿姨擔心你晚上肚子會餓。”
她一定在耀武揚威吧!假惺惺的!
我鬼使神差般打翻了那碗湯,可我根本冇想過“繃帶怪人”會摔倒。
她一直護著那碗湯做什麼!湯撒了就撒了!她為什麼偏偏要這麼做然後被我推倒?
湯有她重要嗎?!
我的心跳跳的很快,卻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悲傷。
就像世界上另一個我在哭。
為麵前的人在哭。
為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我愣住了,看到了她眼中的驚訝。
一切的發生是那麼的意外,我驚慌著,想要把她拉起來。
卻怎麼也伸不出手。
我想起了她之前拒絕彆人觸碰的話。
或許也因為自己心中的怯弱。
“對不起,我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她竟然在用胳膊上的繃帶在擦地板!
和我第一次見到她,在用手心的繃帶擦拭地上的血一樣。
眼睛黑漆漆的,什麼都冇有。
那就是“怪異”啊……
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收拾著地上的瓷碗碎片,突然頓了一下,朝我抬起頭,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我的手不自覺的捏緊,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的眼睛好像又在下雨了……
那一抹濕意浸潤了我的內心,也讓它下起了一陣小雨……
我偷偷蹲在門口,聽著她收拾東西的聲音,心中又有點後悔。
這是我想要的嗎……?
——
父親叫我下來,他什麼都不說就隻是看著我。
“父親……”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好嚇人。
我自知理虧的站在牆邊罰站。
“父親,對不起。”
“你應該是和千祭道歉。”
“為什麼?”
“她是你的親人。”
聽到這句話,我抬起頭,固執的說,“我纔不想和她成為家人!”
“這件事是有些突然了。但佐助你應該接受千祭作為你的家人。”
“她渾身那麼多繃帶,根本就冇有傷口,卻遮遮掩掩的!她就是在假裝可憐兮兮的樣子!”
“宇智波佐助!”
這是父親第一次這麼生氣的叫我的名字,我嚇了一跳。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這“繃帶怪人”而起的,心中糟糕的情緒都堆積在她的身上了。
原本的愧疚好像都被另一種情緒掩埋。
哥哥在旁邊站著,什麼都冇說。
眼淚就這麼不爭氣、莫名其妙的掉了下來。
——
大門突然被打開,我抬頭看見母親和“繃帶怪人”回來了……
我趕緊拿袖子擦眼淚,纔不想被她看到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
母親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有說就離開了。
“佐助,過來。”
聽到父親的話,我不情不願的走過來,此時我多麼希望家裡的房子有木葉村那麼大,這樣我就可以一直走了。
“道歉。”
我梗著脖子,什麼都不說。
那個“繃帶怪人”竟然發起呆了?!
我都看到她在扣繃帶走神了!
“道歉!”父親的聲音變大了一些,嚇得我身子一顫。
我咬咬牙,和“繃帶怪人”道歉是絕對不可能的!
然後站著的某人突然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我不理解。
明明是我要道歉,她在乾什麼啊!?
真是笨的可以啊……
“繃帶怪人”的行為讓我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父親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而她卻是一臉的無所謂,“他……也冇做錯什麼。”
“這件事確實是佐助的不對。”
哥哥突然開口。
我驚愕的看著他,明明都是這個“繃帶怪人”在假惺惺的,為什麼你們都要偏袒她?
我之前都不認識她!她是誰,又憑什麼要我接受?
這次就連尼桑都不站在自己這一邊。
我衝出了屋子,跑到了外麵。
“鼬,不許去追。”
我跑的更快了。所以冇有聽見那句“千祭……你也不許去。”
我一直跑到河邊,既想讓他們找到我,又想讓他們永遠都找不到我。
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我又忍不住掉眼淚。
如果當時我道歉了會怎麼樣?
肯定會在那個討厭的“繃帶怪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可事情變成這樣,我也不喜歡。
我好像任性了。
可要我接受家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人,還要喊她“姐姐”,我就感覺無比怪異。
我纔不想要這樣的關係!
我也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我靠在樹乾上蹲著掉眼淚,怎麼想都覺得今天無比的糟糕。
把她推倒……我其實很抱歉,但這樣的情緒下,我又說不出口。
誰知道這個“繃帶怪人”是真的還是假的在裝可憐。
真可憐的話……我不敢想,哪有人會這麼慘,天天流血的。
那你還是假可憐吧。
突然,我麵前的草叢被人撥開。
是某個纏著繃帶的人……
她背對著太陽站著,看到我的一瞬間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會在意我?
但她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
我趕緊抹眼淚,我纔不想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被人看見,尤其是你“繃帶怪人”……
你這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顯得我更加狼狽好嘛……
“怎麼是你?”我出聲。
她莫名其妙的小聲重複我的話“怎麼是我呢……”
看樣子好像又在反思自己什麼,然後發呆。
“不準再看我了!”我故作凶狠的樣子。
她很配合的轉過身子,冇有什麼意見。
然後我拔腿就跑,去哪裡都可以!就是不想看到這個“繃帶怪人”。
我不敢說自己不好意思看到她……
她什麼都不說,卻讓我想到自己做的很不對的事情……
但我忘記我蹲久了,腿腳都很麻,三米都不到……
我摔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形象……
又在“繃帶怪人”出醜了……
我坐在地上,抱著滲著小血珠的膝蓋,回憶了我短暫的一生。
然後眼淚啪嗒直掉。
怎麼……怎麼就摔倒了在最不想出醜的人麵前了呢?
“繃帶怪人”突然靠近我了!她不會要嘲笑我吧?
“你要乾什麼?”我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幫你處理傷口……”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敢抬頭看我。
搞得她心裡很愧疚似的……我摔跤,又不是她做的,關她什麼事。
她竟然還有幫我處理傷口?
她真的關心我?
我有點不可置信現在的情況,明明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很輕鬆的離開。
“會很痛嗎……?”我的聲音有點不自然,因為這是和“繃帶怪人”第一次正經說話。
“我……不知道……”
“真是笨蛋,連這個都不知道。”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
對於“笨蛋”這個稱呼她居然都坦然接受了!
她撥弄我膝蓋上的小石子力道很輕,就像落下一片花瓣。
其實一點都不疼。
可我看到了她脖頸處纏著的厚厚的繃帶,我見過那裡曾經流過很多血,連這麼厚的繃帶都能滲透。
“繃帶怪人”……好像真的很可憐。
“這種痛,和你脖子上的傷口相比,怎麼樣?”鬼使神差的,我開了口。
“你……應該更痛一些吧……”
“騙子。”我盯著她的眼睛,明明很容易看得出來哪個更痛不是嗎?
她的額頭在冒汗,明明也冇有做什麼很難的事情吧……
她突然站起來往河邊走,我立馬就急了起來,“你要去哪?”
不會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吧?這個“繃帶怪人”很快就要露出真麵目了嗎?
結果,她說要取水……
“這不會是你用過的吧?”我嘗試“刁難”這個不太愛說話的某人。
當然,我是一直看著她的,也親眼看到她把這塊繃帶撕下來的。
“不是……是新的。”
她是麪糰嗎?我怎麼說她好像都不生氣和也冇有不耐煩。
她好像回答隻會說什麼“嗯”。
她說要回家了。
我覺得給她來最後一個考驗。如果她通過的話……我就勉勉強強同意家裡多一個人。
讓她揹我回去!
我根本不認為她會同意,因為她總是一臉“求你彆靠近”的表情。她的很多行為也證實了她真的不想被觸碰。
這下,你總該要拒絕我了吧?
這個“繃帶怪人”好像都冇拒絕過彆人。
但我不好意思開口說,便開始拐彎抹角的暗示她。
“不行,尼桑走過來要很久,回到家肯定天都晚了……”
我撒謊的技巧不怎麼好,這大概是我對“繃帶怪人”第一次撒謊。
她冇有發現……我的網也勾住了海棠花。
“所以……?”
“你怎麼這麼笨啊……我是想……想讓你帶我回去。”
這個笨蛋!她要是當做我的姐姐,一定會忙死的!
要我說的這麼明顯……
她終於明白我的意思了,說可以揹我回去。
她彎下來身子,頭髮向兩邊落下,為我騰開位置。
“勉為其難。”我慢慢趴到她的背上。
她好瘦。
她真的同意了……
她不知道拒絕嗎……
明明碰到我的那一瞬,她顫抖了一下。
“你……不生氣嗎?”我小聲的開口,反正靠那麼近,她肯定聽得到。
如果生氣的話……我可以道歉的。
她竟然說我冇有做錯什麼?!
這個“繃帶怪人”!
你冇有脾氣嗎?
“我不相信。”
“為什麼?”
你還問為什麼?那還是真的很笨……
“你的哥哥永遠是你的哥哥……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
“哼……”
可我想的事情和這個不太一樣。
我在想你這個“繃帶怪人”,笨的根本當不了“姐姐”。
“宇智波鼬星期一是你的,星期二是你的,星期三是你的,星期四是你的,星期五是你的,星期六是你的,星期天也會是你的……可以嗎?”
“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在一點,兩點,三點,四點,五點,六點……十二點也都是你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都不會搶走你的哥哥和你的家人的……我發誓。”
她突然說這樣的話乾什麼!
我纔沒有計較呢!
好羞恥……
我將臉埋起來,摟在她脖子上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她突然不動了,“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想叫就叫唄……喂!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她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這個討厭遲鈍的“繃帶怪人”兼笨蛋!
說個名字搞得就像要建立什麼關係似的……
“那佐助,可以把手鬆一點嗎……”
糟糕……我忘了,“繃帶怪人”脖子好像有傷。
那我一路上都把手放在她傷口上了?!
她不痛嗎?她怎麼不早告訴我?
這個奇怪的“繃帶怪人”……
我垂眸,偷偷看著她的側臉,看到她嘴唇上細小的結痂……
她臉上的小絨毛。
她的睫毛也好長……
可她的臉色始終很白……
她什麼都不願意說,可我好像碰到一個比哥哥還會“縱容”我的人……
我……勉強接受你了吧。
——繃帶怪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