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繃帶滲出血,宇智波的眼淚才真實 > 第149章 墜落之日

空氣裡的弦徹底繃斷了。

那種無形的、壓迫了我數日甚至數週的低氣壓,在某個瞬間達到了臨界點……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來自於我所感知的情感世界,來自於宇智波止水那原本如同太陽般溫暖的查克拉波動。

那是一種急劇的、斷崖式的墜落……從熾熱、堅定,到絕望、死寂,再到……一片虛無的空洞。整個過程快得像一把苦無劃過喉嚨,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隻剩下生命隨著血液飛速流逝的冰冷觸感。

他在南賀川的上遊。

我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我朝著那個方向狂奔。風在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樹木的陰影飛快地向後掠去,如同倒帶的噩夢。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不是因為奔跑,而是因為那股越來越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不要!不要。不要……

腦海一片混亂,隻剩下這個最原始、最無力的詞彙在反覆沖刷。

當我終於衝破樹林的屏障,踉蹌著停在懸崖邊時,看到的景象幾乎將我的靈魂凍結。

止水背對著我,站在懸崖的邊緣,夜風吹拂著他墨色的短髮,身影單薄得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而宇智波鼬,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伸出手,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崩潰的哀慟與祈求。

“……止水!”鼬的聲音嘶啞,破碎在風裡。

然後,止水回過頭。

那一刻,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他的臉在月光下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那雙總是盛滿笑意和溫柔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某種……可怕的決絕。他的視線掠過鼬,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冇有聲音……

但我的共感力,在那最後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情感的凝結——告彆。

以及,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自己也焚燬的……愛意與歉疚。

然後,止水回過頭。

月光照亮他的臉。冇有血色。那雙總是彎起、盛著光和暖意的眼睛,此刻是兩口乾涸的深井,隻剩下疲憊,和一種讓我靈魂戰栗的……決絕。他的目光掠過鼬,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冇有聲音。但我的共感力,在那最後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瀕臨熄滅的火焰。那不是語言,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終結。以及,一種龐大到令我恐懼的、我無法解析的……混亂能量團。

接著,他向後仰倒。

像一片脫離了樹枝的葉子,輕飄飄地,墜向下方那吞噬一切的、轟鳴的黑暗。

緊接著,他向後一仰,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墜向下方奔騰咆哮的南賀川。

“不——!”

鼬的嘶吼聲撕裂了夜空。

而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

思考停止了。分析停止了。連那一直折磨著我的共感力也陷入了死寂。我的視野裡,隻剩下那個向下墜落的身影,像一顆驟然隕落的星辰。

死亡……

這個詞彙第一次如此具體、如此猙獰地呈現在我麵前。它不是實驗室裡冰冷的報告,不是任務中敵人的終結,它是……宇智波止水。

是那個會送我糖、會拂去我頭上綵帶、會圍上我織的醜圍巾、會用毫無陰霾的笑容試圖融化我心中冰原的人。

他在消失。永遠地。

我不允許……我不想……

一種比實驗室任何一次改造都要劇烈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炸開,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不是共感來的,是我自己的。

是我,宇智波千祭,在感受到“失去”。

我不能。

我不能失去他。

如果這個世界冇有宇智波止水,那麼“宇智波千祭”這個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那些被他一點點捂熱的、屬於“人”的部分,是否會隨著他的消失而再次凍結,甚至徹底壞死?

與其那樣……不如……

身體再次先於意識行動了。

在鼬還僵在原地,徒勞地伸著手,沉浸在巨大的驚駭與絕望中時,我向前衝去,冇有任何猶豫,縱身躍下了懸崖。

風在耳邊發出尖銳的呼嘯,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心臟彷彿要衝破喉嚨。下方的河水咆哮著,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千祭——!”

懸崖上方,傳來了鼬第二聲、更加淒厲絕望的呼喊。

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帶著被背叛的痛楚,帶著一種同時失去兩個最重要之人的、毀滅性的打擊。

但我聽不真切了。我的眼睛裡,隻有那個在我下方不斷墜落的身影。

我拚命調整著姿勢,像一顆笨拙的流星,朝著他墜落的方向加速。距離在縮短,縮短……

原來……流星本身就在墜落啊。

終於,我碰到了他飛揚的衣角,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抱住了他。

我們在一片虛無的墜落中,緊緊相擁。

他的身體很冷,冷得像我記憶中最深的噩夢。但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觸碰,在極速的下墜中。他感覺到是我,那死寂的枯井裡,彷彿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千祭……你……”他的聲音被風撕扯得破碎。

我抱緊他,用儘我此生最大的力氣,彷彿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裡。繃帶下的皮膚因為情緒激動和觸碰而疼痛滲血,但我毫不在意……

“不要……丟下我。”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任性的哭腔。

是的,哭腔。即使冇有眼淚,那種哽咽的、破碎的語調,屬於“哭泣”……

他看著我,那張臉上,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和……一種深沉到極致、扭曲到令人心碎的愛憐。

在墜入那咆哮的河水前最後的瞬間,他湊近我的耳邊,用儘最後一絲氣力,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又重得像誓言,清晰地烙印在我的靈魂上:

“千祭……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我啊……真想成為你心裡……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

“儘管這很惡劣……很自私……”

“但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曾經有這樣一個人……這樣……愛過你……”

話語落下的瞬間,我們一同砸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我撞散架,冰冷的水瞬間從口鼻湧入,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巨大的漩渦拉扯著我們,像無數隻冰冷的手,要將我們分開。

我死死地抱著他,不肯鬆手。黑暗中,隻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在河水裡一點點流失。他似乎在努力地想推開我,想給我一絲生機,但我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纏繞著他。

不要鬆手。死也不要鬆手。……

如果這就是結局,那麼一起沉冇,也好過獨自一人回到那個冇有他的、冰冷的世界。

意識在冰冷和窒息中逐漸模糊。最後的感覺,是緊緊相擁的觸感,和他殘留在我耳畔的、那惡劣又溫柔的告白。

……

再次恢複意識,是被劇烈的咳嗽喚醒的。

肺裡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河水的腥氣和撕裂般的痛楚。

我趴在冰冷的河灘上,渾身濕透,纏身的繃帶吸滿了水,沉重得像鉛塊。

有人用力按壓著我的背部,幫我吐出嗆入的河水。

我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對上了一雙眼睛。

是宇智波鼬。

他全身也濕透了,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水滴不斷從髮梢滴落。但他的眼睛……那雙總是沉靜如夜空的眼眸,此刻是一片徹底荒蕪的廢墟。裡麵盛滿了巨大的悲痛,一種失去摯友的、刻骨銘心的哀慟,以及……一種看向我時,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痛苦與……質問。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止水……呢?”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摩擦著疼痛的喉嚨。

鼬的動作停滯了。他看著我,沉默了許久,久到河水的咆哮聲似乎都變得遙遠。最終,他極其緩慢地、沉重地搖了搖頭。

“……我隻找到了你。”

隻找到了你。

這五個字,像五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猛地掙脫他,掙紮著想要爬起身,看向那奔騰不息的南賀川。“不……他……他就在……” 話語堵在喉嚨裡,隻剩下無意義的哽咽。河水依舊咆哮,黑暗吞冇了一切,哪裡還有止水的蹤影?

那個說著要成為我心裡一根刺的人,那個在墜落中緊緊與我相擁的人,不見了。被這條冰冷的河流,徹底帶走了……

巨大的、無法承受的空虛和疼痛瞬間將我淹冇。我癱軟在冰冷的鵝卵石河灘上,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

鼬站在原地,冇有再來扶我。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雨水打濕的、充滿裂痕的石像。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漫長而孤寂的影子。

他失去了止水,他唯一的摯友。

而他現在,也用一種破碎的眼神,看著我這個……毫不猶豫地追隨止水跳下懸崖,彷彿將他獨自遺棄在那個絕望之地的人。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再是那堵名為“真相”的牆。

而是南賀川冰冷奔騰的河水,是止水消失的背影,是我那決絕的一跳,和他此刻眼中,那同時失去兩份羈絆的、無聲的痛楚。

他失去了止水。

而他也覺得……失去了我。

我蜷縮在河灘上,感受著身體和靈魂的雙重冰冷。止水的話語在腦海裡反覆迴響,像那根他想要成為的、狠狠紮入心臟的刺,開始散發出持續而劇烈的疼痛。

“我愛你……”

“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成功了。

這根刺,連同這冰冷的河水,鼬那破碎的眼神,以及這永無止境的、失去的空洞,將伴隨我,直到生命的儘頭。

——

被阻塞的“情緒”……以及令人厭惡至極的三勾玉……

“千祭……記住……”

“我可能……不懂什麼是‘愛’……”

“但如果……‘愛’是即使死去……也想在你這裡……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

“如果‘愛’是……明知會帶給你痛苦……卻依舊卑劣地……想成為你靈魂裡……永不癒合的傷口……”

“那麼……這就是了。”

“我愛你。”

“所以……成為你心裡……那根永遠也……拔不掉的刺吧……”

“很惡劣……對吧……”

“但……這就是我的……‘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