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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繃帶滲出血,宇智波的眼淚才真實 > 第121章 番外:他者之鏡

木葉的日光依舊明媚,灑在熙攘的街道上。作為族長,我不可避免地要與各色人等打交道。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他的妻子日向雛田,以及曾經的隊友春野櫻,如今都是村子的中流砥柱。

在他們眼中,千祭是什麼模樣?

我偶爾能從他們提及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一個模糊的、屬於“他者”視角的剪影。

漩渦鳴人成為七代目火影後,依舊保持著那副過於旺盛的熱情。他在路上遇到我時,會元氣十足地打招呼:“呦!鼬先生!”

那笑容如同夏日驕陽,試圖融化一切堅冰。然而,當他的目光偶爾掠過我跟隨在側的祈,或是無意中提及“家人”一詞時,那湛藍的眼眸中會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察覺的停頓,隨即被更燦爛的笑容掩蓋。

他知曉千祭的存在,知曉那段過往,那份過於明亮的熱情下,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迴避,彷彿怕驚擾了某種沉睡的悲傷。

春野櫻,如今的宇智波櫻,對我的態度則混合著尊重與一種醫者的複雜審視。

作為極少數近距離瞭解過千祭身體狀況的人之一,她看待我時,或許不僅僅看到宇智波的族長,更看到一個曾經的“病人家屬”。

她的問候禮貌而周到,眼神卻偶爾會帶著專業的評估意味掃過我,彷彿在確認我這具看似完好的軀殼下,精神是否依舊在緩慢崩壞她對祈格外溫柔,那溫柔裡,或許摻雜著對未能挽回她母親生命的些許遺憾。

日向雛田,這位日向一族的宗家,如今的火影夫人,性格依舊溫婉內斂。她與千祭並無太多交集,但同為擁有特殊瞳術血繼限界的女性,或許能理解幾分千祭當年的處境。她看我的目光總是帶著淡淡的、幾乎不存在的憐憫,如同秋日薄霧。她會細心準備一些適合女孩的點心讓鳴人轉交給祈,行動無聲,卻自有其溫度。

有一次,她看到祈佩戴著一條樣式簡單的銀色項鍊(那是千祭少數留下的遺物之一),輕聲對我說:“祈小姐戴著這個很合適……千祭夫人,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感同身受的悲憫。在她看來,千祭或許是一個符合傳統想象的、體弱而嫻靜的宇智波女性,是這場不幸婚姻故事裡令人歎息的女主角。

這些來自第七班及其相關者的注視,像一麵麵模糊的鏡子,從不同角度映照出我與千祭那段關係的殘影。他們知曉,卻諱莫如深,用各自的方式,維持著一種表麵的平靜。

這些認知,淺薄,片麵,卻無比正常。他們看到的,隻是宇智波族長那位早逝的、存在感稀薄的夫人。無人知曉繃帶下的傷痕,無人感受過共感力的纏繞,更無人窺見我們之間那扭曲而黏膩的依存。

這樣很好。那片真實的、黑暗的泥沼,隻屬於我和她,無需,也不容他人涉足。

在宇智波族內,千祭更像一個逐漸褪色的傳說。

年長的族人,或許還記得那個被富嶽族長收養的、沉默蒼白的女孩,記得她身上纏繞的繃帶和那雙過於安靜的眼睛。

他們看待我,看待祈,目光中會帶上些許命運的感慨。一個他們曾經並未過多關注的孤女,最終竟以這種方式,與宇智波最耀眼的天才、如今的族長產生瞭如此深刻的聯結,並留下了血脈。

這本身,就足以成為一則帶著悲劇色彩的族史註腳。

年輕的族人對千祭則幾乎一無所知,隻知道已故的族長夫人體弱多病。

他們對我,唯有對強者的敬畏,對族長的服從。祈的存在,對他們而言,隻是族長一脈的延續,是宇智波未來的一部分。

千祭本人,早已化作了族譜上一個冰冷的名字,和長輩們偶爾提及的一聲歎息。

這種被時間逐漸沖刷、淡化的認知,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仁慈。它讓那段過於沉重和私密的過往,不至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談資。

父親……從未與我談論過千祭。

他的態度,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宇智波式的剋製與實際。他認可了這樁婚姻,默許了千祭的存在,並在她離去後,將族長的責任交托於我。

在他眼中,結果重於過程。

我成為了合格的族長,祈是健康的宇智波後裔,這便足夠。

那些糾纏的情感和撕心裂肺的失去,屬於不必要的軟弱,不值得提及。他的沉默,如同一塊冷硬的石碑,矗立在過往的入口。

母親……則承載了更多的情感重量。她是真正將千祭視作女兒般接納和疼愛過的人。

她瞭解千祭的敏感與脆弱,也洞悉我們關係中那異常粘稠的依存。

千祭離去後,母親將那份未能傾注完的母愛,加倍給予了祈。

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深切的、無法言說的痛楚。

她理解我的失去,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千祭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一個妻子,更是半個破碎的靈魂。

但她從不安慰,隻是用更細緻的關懷,默默支撐著我搖搖欲墜的日常。她的沉默,是飽含溫情的體諒,也是一種無言的共情。

佐助,我的弟弟。

他見證過我與千祭之間那不同於尋常夫妻的、充滿掌控與依賴的詭異平衡。他曾流露出不解,甚至或許有過一絲輕視。

但在千祭真正離去後,在那場葬禮上,他看到了我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

自那以後,他不再提起,也不再詢問。他將那份複雜的心緒,化為了更堅實的支援,用他迴歸家族的存在,用佐良娜帶來的生機,無聲地告訴我,我並非獨自一人。他的沉默,是兄弟之間無需言說的理解與支撐。

對於祈而言,母親千祭,是一幅由無數他人隻言片語和沉默眼神拚湊而成的、模糊的畫像。

她知曉母親身體不好,知曉母親有著與自己相似的共感力和眼下的痣。

她從祖母美琴那裡,聽到的是一些溫和的、經過過濾的往事片段——“你母親很喜歡安靜”,“她看書時很專注”。她從止水叔叔那裡,偶爾能得到一些帶著暖意的回憶——“你母親啊,雖然不太說話,但很溫柔。”

而我,她的父親,是這幅拚圖中最大、也是最沉默的碎片。

她曾鼓起勇氣,直接問我:“父親,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看著她那雙與千祭如此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該如何描述?描述那蒼白的皮膚,脖頸上永不癒合的傷口,空洞又偶爾銳利的眼神,那洶湧而痛苦的共感力,以及那份將我緊緊纏繞、直至溺斃的、扭曲的依賴與愛?

最終,我隻能給出一個乾癟而蒼白的答案:“她……很安靜。”

她從不曾擁有過完整的圖像,隻能從各處蒐集碎片——從我偶爾的沉默,從母親那溫柔的追憶,從止水帶著懷唸的笑容,從春野櫻謹慎的隻言片語,甚至從父親那極少流露的、一絲難以捕捉的柔和眼神中。

她將這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在心底默默拚湊。

我知道,她拚湊出的“母親”,必然是一個被美化、被理想化的形象。

溫柔,美麗,因病早逝,留下無儘的思念。

她會看著千祭留下的寥寥幾張照片出神,會模仿照片中母親安靜的神態,會珍視母親留下的每一件小物件。

有時,她會嘗試向我求證。

“父親,母親喜歡什麼花?”

“海棠。”

“母親……她笑起來好看嗎?”

“……好看。”

我的回答總是簡短、客觀,不帶任何可能引導她想象的色彩。我無法,也不願向她描繪那個真實的千祭——那個纏繞繃帶、眼神空洞、共感力混亂、在我懷中顫抖又依賴的千祭。

那份真實過於沉重,過於黑暗,不應由她來繼承。

然而,血脈的紐帶無法完全割裂。

祈那日漸成長的共感力,或許讓她在無意識中,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她有時會在我陷入那些“白日殘響”時,異常安靜地看著我,共感力不再僅僅是小心翼翼的關切,而是帶著一絲……模糊的悲憫?

彷彿她透過我這座冰冷的墓碑,隱約感知到了其下埋葬的、激烈而痛苦的過往。

祈的共感力捕捉到了我情緒中那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波瀾。

她冇有再追問,隻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從那以後,她不再直接向我詢問關於母親的事。

她轉而從側麵觀察。觀察我書房裡不曾移動過的、屬於千祭的舊物;觀察我偶爾在庭院那株海棠樹下長久的駐足;觀察我每年在她母親忌日時,那異於平常的、更加深沉的靜默。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拚湊著母親的形象。這個形象,必然與真實的千祭相去甚遠,它混合著想象、他人的敘述,以及從我這片巨大沉默陰影中推斷出的輪廓。

那或許是一個溫柔的、病弱的、帶著淡淡哀愁的美好形象。

我無意去糾正。就讓她保留那份拚湊出的、相對美好的想象吧。真實的千祭,那份沉重與黑暗,由我獨自承擔便已足夠。

在這些他者各異的目光和沉默中,我清晰地意識到,千祭之於這個世界,已然褪色為一個模糊的符號,一段過去的插曲,一個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話題。

唯有於我,她從未離去。

她是我呼吸間缺失的那口空氣,是我視野中無法填補的空白,是我心臟上永不停歇的、細微而尖銳的疼痛。在所有人眼中,千祭是一座墓碑。

鳴人、雛田他們看到的是墓碑光潔的正麵,刻著“宇智波千祭”這個名字,以及“早逝”、“安靜”、“溫柔”這些模糊的銘文。

春野櫻或許會繞到墓碑側麵,看到一些細微的、不同尋常的紋理,心生疑惑,卻不會深究。

而祈,則試圖用自己的想象和收集來的碎片,為這座墓碑描繪上溫暖的顏色,供奉上思唸的鮮花。

隻有我,站在墓碑的背麵。

這裡冇有銘文,冇有鮮花,隻有冰冷的石頭,以及石頭上折射出的、我們之間那段充斥著掌控、依賴、共感力交織、月讀侵蝕、以及最後以生命為代價的束縛的、無法言說的曆史。

這裡瀰漫著藥草和絕望的氣息,迴盪著無聲的尖叫和被迫的誓言。

我撫摸著墓碑背麵粗糙的質地,如同撫摸她脖頸上那道永不癒合的傷痕。

他者的目光如同微風,拂過我這片死水,卻無法激起真正的漣漪。

他們的看法,他們的沉默,他們的憐憫或迴避,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千祭的影,隻活在我一個人的永夜裡。

而我將揹負著這唯一的、沉重的影,繼續行走在由他者目光構成的、喧囂而空洞的人間。

可日子依舊在繼續。

我依舊戴著族長的麵具,應對著來自各方的、對千祭或真或假的惋惜與好奇。

我以沉默應對大多數問題,以最簡潔的事實回答必要的詢問。

久而久之,人們也漸漸習慣了族長大人對亡妻話題的諱莫如深,將這歸結於宇智波特有的內斂與深情。

唯有在深夜,獨自麵對那永恒的“無夢之夢”時,墓碑兩麵的景象纔會同時浮現。

一麵是眾人眼中那個模糊而美好的剪影,一麵是我記憶中那個破碎而真實的靈魂。

這兩麵無法重合,也無需重合。

我與千祭,連同我們之間那段不可告人的過往,共同構成了一個隻有我們二人(如今隻剩我一人)知曉的、沉默的共謀。而外界所有的看法,都不過是這個共謀之外,無關緊要的嘈雜背景音。

我揹負著墓碑的正麵,以慰藉生者(尤其是祈);我守護著墓碑的背麵,以祭奠死者,也囚禁自己。

這是我的“活下去”。

在雙重目光的夾縫中。

在真實與假象的撕扯下。

直至終點……

這就是我的“妻子”……千祭,宇智波千祭。

——

我隨蛛網

心陷月讀

沉溺毒藥

淪陷共鳴

於眸中見

永囚於此

恒負他名

的確難捱

夜儘天明

宇智波鼬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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